顧淵邁腿就往外走,林芷溪氣呼呼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打開了床頭暗暗的燈。
顧淵送完寧寧一走回來,就聽到了林芷溪低低的控訴:
“呵,明天一早寧寧就知道他這大尾巴狼爸爸根本就不是男子漢了!連自己睡都不敢,你在寧寧心底的形象要徹底倒塌了。
既然我跟別人一起畫畫你都不在乎,還非要跟寧寧爭什么爭?我抱著寧寧睡得可香了!”
林芷溪話一說出口,發現自己好像演上癮了,她都不知道,她演起這種鬧小脾氣的戲碼會這么駕輕就熟。
顧淵關了臥室的門,又關了床邊的燈,在黑暗中輕輕嘆了口氣,一把將林芷溪攬在懷里。好聽的聲線落了下來:
“唉,我該拿你怎么辦?我原本想當一個大方明理,不讓你為難,永遠在你身后為你加油的老公,看來,你不想讓我如愿。
我忍不了也管不了了,只能豁出去把心底的話說給你聽。
我不是不在乎。
在我看見莫藝送你那幅畫的第一秒,我心底就開始警鈴大作。
我承認,大度和剛才那些冠冕堂皇的話,都是我的偽裝。
雖然我心里不這么想,但我怕我的敏感會變成無理取鬧,我怕我的不安全感會引發我們之間的爭吵。
我想要一個人默默消化自己的情緒。雖然這對我來說,著實有些困難。
當有一個比我認識你還早,且在你的童年也留下過故事的人站在你面前。我不知道身體里哪里冒出的自卑在作祟,我真的有些害怕失去。
這么說出來顯得我好像有些杯弓蛇影,但我的心眼,遇到你后,它真的只有這么小,我漸漸開始承受不起任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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