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看似隨意,卻精準地點在了玄明真人與那幾處靈脈節點之間的因果聯系之上,并引動了小范圍的空間禁錮。
玄明真人只覺得周身空間瞬間變得如同銅墻鐵壁。
他與靈脈之間的聯系也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強行切斷,自爆的法術硬生生被打斷!
噗!
他遭受嚴重反噬,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僵直在原地。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周圍蜂擁而上的魔修已經將其死死按住,種下禁制,生擒活捉。
隨著玄明真人的被俘,玄天宗最后有組織的抵抗也基本宣告結束。
零星的抵抗很快被撲滅。
厲天行下令肅清所有殘敵,全面接管龍首山。
魔羅圣宗的猙獰旗幟,被高高插上了玄天宗主殿“玄天殿”的廢墟之上。
龍首山巔,往日仙云繚繞、靈鶴翔集的玄天宗總壇,此刻已淪為一片廢墟焦土。
斷壁殘垣間,魔氣如同粘稠的墨汁般彌漫不散,與尚未完全熄滅的靈火余燼交織,發出滋滋的輕響。
空氣中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精純靈氣被污染后產生的刺鼻異味。
玄天宗弟子的尸體橫七豎八地倒伏在地,鮮血浸透了靈玉鋪就的地面,匯入干涸的溪床,將原本清澈的靈泉染成暗紅。
厲天行負手立于主殿廢墟最高處,黑袍在漸起的晚風中獵獵作響,冰冷的聲音如同淬火的寒鐵,清晰地傳遍山野。
“清剿殘敵,封鎖靈脈,所有降者種下禁制。”
“一日之內,本座要看到龍首山秩序井然。”
命令一下,下方如同黑色潮水般的魔羅圣宗弟子立刻加速行動。
玄天宗弟子們的尸體被隨意拖拽堆疊。
那些被俘的弟子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任由魔修在他們丹田氣海處打下幽暗的禁制符文。
如同待宰的牲口,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在魔修的呵斥下瑟瑟發抖。
江澈靜立在偏殿一處翹起的飛檐之上,身形仿佛融入逐漸深沉的暮色。
黑袍紋絲不動,唯有眼底深處,一抹難以察覺的幽光悄然流轉。
洞虛之眼無聲開啟,眼前喧囂殘酷的景象瞬間褪色,化為無數交織流動的能量線條。
魔氣的幽暗、靈氣的潰散、生命消散的死寂灰白,以及各種殘存禁制的微弱閃光。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篩子,細細過濾著這片剛被征服的土地,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的波動。
他的謹慎源于深刻的認知。
玄天宗作為昔日東荒正道魁首,底蘊深厚,更是曾擁有四位身負大氣運的弟子。
陸浩然與蕭晨已折于他手,但最強的秦殤與最擅陣法隱匿的洛璃卻始終未見蹤影。
氣運之子往往于絕境中仍存變數,他絕不會掉以輕心。
神識如網,細細篩過一片正被押往囚區的降者隊伍。
忽然,兩道極其微弱、卻本質迥異的光暈在洞虛之眼的視野中輕輕閃爍了一下。
那光暈被一種極高明的幻術層層包裹,幾乎完美模擬了周圍魔修的渾濁氣息。
但在洞虛之眼洞徹本源的能力下,那核心處一點純凈而堅韌的氣運華光。
如同黑夜中掩藏的明珠,終究露出了微不可查的破綻。
光暈的核心,是兩名看似與其他魔修無異的弟子,低著頭,步伐踉蹌,周身魔氣模仿得惟妙惟肖。
然而,那過于完美的偽裝,在江澈眼中卻成了最大的漏洞。
“兩只小蟲子原來在這里。”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輕笑。
眸光一凝,目光如實質般瞬間跨越空間,牢牢鎖定了那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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