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無極被這股威壓一沖,悶哼一聲,差點癱軟在地。
“廢物!”定忘真人再也維持不住那超然物外的姿態。
猛地從蒲團上站起,指著云無極厲聲呵斥,聲音如同九天雷霆炸響,震得殿內云氣翻騰。
“堂堂九霄天道宮真傳,道痕境修為,身負宗門厚望,竟能讓到手的混沌道衍爐被人搶走?”
“你你簡直是丟盡了為師的臉!丟盡了九霄天道宮的臉!”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云無極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是誰?到底是誰干的?是哪個老怪物出手?”
“莫非是幽冥殿那個老鬼?還是玄陰教那個婆娘?”
云無極被罵得抬不起頭,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恐懼與絕望:“不不是是是天羅教那個圣子江澈”
“江澈?”定忘真人一愣,這個名字他似乎有些印象,但一時想不起具體。
“天羅教圣子?那個掌握湮滅之力之人?他什么修為?道痕?還是道法?”
“他他表面是法域境”云無極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難以聽清。
“法域境?!”定忘真人徹底愣住了,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
他死死盯著云無極,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你再說一遍?一個法域境的小魔崽子,從你手里搶走了混沌道衍爐?”
“云無極!你當為師是老糊涂了嗎?”
“還是你被人打壞了腦子,在此胡亂語!”
“師尊!弟子所句句屬實啊!”云無極抬起頭,淚流滿面,聲音凄厲。
“那魔頭雖只是法域境,但戰力詭異至極!”
“他有一尊邪門法相,手持一柄黑鐮和一支怪筆,威力絕倫!”
“更可怕的是,他不知從何處得了數件威力奇大的異寶,一件能禁絕法則,一件專傷神魂,還有一道符箓竟能引動虛空劫雷!”
“弟子弟子一時不察,著了他的道,這才”
他聲淚俱下地將交戰過程簡略說了一遍,重點描述了江澈那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和強大底牌。
定忘真人聽著聽著,臉上的怒容漸漸被震驚和凝重所取代。
他了解自己的徒弟,雖然心高氣傲,但絕非無能之輩,更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若一切屬實,那這個叫做江澈的天羅教圣子,其危險和詭異程度,恐怕遠超他們之前的預估!
“天羅教江澈”
定忘真人緩緩坐回蒲團,眼神閃爍不定,手指無意識地掐算著,試圖推演天機,卻發現關于此子的天機一片混沌,難以捉摸。
“竟有如此多的詭異手段和強大底牌還能屏蔽天機此子身上定然藏著驚天秘密!”
隨即,他猛地想起混沌道衍爐的失落,心中瞬間被無邊的痛惜和憤怒填滿!
那可是傳說中的先天靈寶,蘊含一絲造化本源,足以讓任何勢力都為之瘋狂的至寶啊!
竟然落在了一個法域境的魔教小子手里!
這簡直是暴殄天物!奇恥大辱!
“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定忘真人猛地站起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混沌道衍爐必須奪回!此子也必須擒獲,搜魂煉魄,查清其所有秘密!”
他不再看地上瑟瑟發抖的云無極,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仙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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