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十余名被特制鐐銬鎖住,封禁了修為的年輕男女,被影煞殿精銳粗暴地推搡著,押到了船邊。
冰冷的刀刃立刻架在了他們的脖頸上,鋒利的刃口緊緊貼著皮膚,甚至微微陷了進去。
只要稍稍用力,便能頃刻間身首異處!
這些墨家子弟個個面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他們想呼喊,卻被禁制扼住了喉嚨,只能發出嗚嗚的哀鳴,身體因極度的害怕而劇烈顫抖著。
被推到最前面的,正是墨衡最疼愛的小兒子墨軒,他望著城墻上的父親,眼淚無聲地流淌下來。
“軒兒!”
“靈丫頭!”
“我的兒!”
城墻之上,瞬間響起數聲驚怒交加的呼喊!
幾位長老看到自己的嫡系血脈如此受制于人,險些心神失守。
墨衡更是渾身劇震,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魔頭!放開他們!”墨衡嘶聲怒吼,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擔憂而微微顫抖。
江澈終于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得令人發指:
“我的要求很簡單。”
“交出你墨家那件七曜信物,他們便可安然無恙。”
“我的耐心有限,只給你十息時間考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人質,補充道:
“十息之后,若未見信物,每過十息,我便殺一人。”
“就從這位公子開始吧。”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個墨家子弟身上。
“你敢!”墨衡暴喝,周身道痕境靈壓轟然爆發,試圖以勢壓人。
然而,樓船上,魘骨長老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一股更加深邃恐怖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反卷而去。
瞬間將墨衡的氣勢壓了回去,甚至讓他悶哼一聲,后退了半步,臉上涌現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高下立判!
江澈根本無視了這番無形的交鋒,直接開始了倒數。
聲音冰冷如同萬載寒冰,敲打在每一個墨家人的心上:
“十。”
“父親!救”
墨軒終于能發出一點聲音,凄厲的哭喊戛然而止。
因為架在脖子上的刀又緊了幾分,一縷鮮血瞬間從他頸側滑落。
“九。”
“魔頭!住手!”
“八。”
“家主!不能給啊!那是我墨家傳承之寶!”有長老急聲勸阻。
“七。”
“可孩子們在他們手上!”
“六。”
墨衡額頭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著兒子頸間那刺目的血跡,內心在天人交戰。
交出傳承信物,愧對列祖列宗;不交,難道眼睜睜看著子孫后代慘死眼前?
“五。”
城墻上的顧青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混在墨家弟子中,拳頭捏得死緊,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這個魔頭的狠辣與果決,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
這根本不是談判,這是赤裸裸的、不容置疑的屠殺威脅!
他以往遇到的任何敵人,哪怕再邪惡,也多少會有些顧忌或談判余地,絕不會如此如此視人命如草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