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滅
江澈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在鄭德通湮滅的瞬間,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踉蹌跌地的紀青鸞身旁。
伸手一把將她扶住。
觸手之處,只覺得她身體冰涼,微微顫抖,手腕腳踝上那禁錮靈力的鐲子依舊存在。
“沒事了。”
江澈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比起之前的冰冷,多了一絲溫柔。
他指尖灰黑色光芒一閃,那兩只特制的禁錮鐲子應聲而碎,化為齏粉。
紀青鸞失去禁錮,體內被封的靈力瞬間恢復流轉。
但她似乎還未從巨大的沖擊和情緒波動中回過神來。
只是仰著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澈。
看著他熟悉的眉眼,看著他如今截然不同的威嚴氣度。
看著他以雷霆手段將她從絕望深淵中拯救出來。
萬千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涌上心頭,有劫后余生的慶幸,有難以置信的震撼。
有被宗門拋棄的委屈,有這數月來苦苦尋找的辛酸,更有一種難以喻的巨大安全感。
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般不斷滑落。
她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江澈的腰。
將臉頰埋在他堅實溫暖的胸膛上,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體里。
嬌軀因為激動和后怕而微微顫抖,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江澈身體微微一僵,紀青鸞第一次這般主動,倒是讓他有些不太習慣。
但感受到懷中女子那無助的顫抖和滾燙的淚水。
最終還是緩緩抬起手,緊緊擁住了對方。
“好了,已經過去了。”
“我說過,會護著你。”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紀青鸞聞,抱得更緊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淚水浸濕了江澈胸前的衣襟。
就在這時,數十個忠于鄭德通的王府死士,甚至還有鄭德通豢養著的女修。
或許是抱著為主報仇的念頭,或許是嚇瘋了。
竟然嘶吼著,祭出法寶,從不同的方向瘋狂地撲向江澈和紀青鸞。
江澈眼神一寒,甚至沒有回頭。
心念一動,玄甲戰傀瞬間出現。
嗡!
那具丈許高、通體暗沉金屬光澤、線條冷硬的戰斗傀儡,雙眼猛地爆發出駭人的赤紅光芒。
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瞬間出現在一名死士面前。
覆蓋著金屬甲片的拳頭簡單直接地轟出!
噗嗤!
那名死士連同他祭出的盾牌法寶,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瞬間轟成了漫天血霧碎肉!
戰傀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身形再次模糊。
如同虎入羊群,或拳或掌,或直接以身軀撞擊。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死士連同其法寶被瞬間撕碎、打爆、碾成肉泥!
不過眨眼功夫,那幾十名撲上來的死士,便全部化為地上慘不忍睹的殘肢斷臂,和血肉模糊的痕跡。
戰傀安靜地回到江澈身后,赤紅的眼眸冷漠地掃視四周。
金屬身軀上沾染的鮮血緩緩滑落,滴答作響,散發出令人膽寒的煞氣,連一絲傷痕都沒有留下。
這冷酷高效、碾壓般的殺戮,再次讓周圍僥幸存活的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連滾帶爬地遠離這片區域。
而天空中的那些魔頭們,原本就因為江澈瞬間秒殺鄭德通而震驚。
此刻看到這具突然出現、實力強悍、絕對服從的戰傀,眼中的忌憚之色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