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一個不足寸許高的白玉小瓶。
瓶身剔透,能隱約看到里面晃動著小半瓶粉紅色的粘稠液體。
“知道這里面是什么嗎?”鄭德通的聲音變得陰惻惻的。
“奇淫合歡散!”
“只需一滴,任憑你是貞潔烈女還是得道仙姑,都會變成只知渴求男人寵幸的淫娃蕩婦,丑態百出!”
“本王最后給你一次機會,是自己體體面面地答應,還是讓我幫你體面?”
紀青鸞終于睜開了眼睛,眸光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徹底的漠然與死寂。
她看著鄭德通,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字字如冰:
“對于求道者而,肉身不過暫居之皮囊,神魂方為永恒之根本。”
“你若執意如此,盡管施為。”
“縱使你能玷污這具皮囊,又豈能動搖我道心分毫?”
這番話,這種徹底的無視與蔑視,瞬間將鄭德通最后的偽裝撕得粉碎!
他臉色鐵青,指著紀青鸞,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好!好!好!”
“好一個冰清玉潔!”
“好一個道心堅定!”
“本王倒要看看,等你嘗過這合歡散的滋味,日日婉轉承歡。”
“被調教成離不開男人的母狗時,還能不能說出這般大話!”
他徹底失去了耐心,厲聲朝外喝道:“來人!拿酒來!”
一名侍女立刻端著一杯琥珀色的美酒進來。
鄭德通一把奪過,拔開白玉小瓶的塞子,小心翼翼地往酒杯里滴入一滴粉紅色的液體。
那液體落入酒中,瞬間化開,整杯酒的顏色變得愈發瑰麗。
卻散發出一股甜膩膩的、令人頭暈目眩的異香。
鄭德通端著酒杯,臉上帶著猙獰而淫邪的笑容,一步步逼近紀青鸞:
“仙子,請吧?這可是本王珍藏的佳釀,便宜你了”
紀青鸞看著那杯逐漸靠近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酒液,身體無法控制地微微繃緊。
她可以漠視肉身受辱,但那種徹底失去理智、淪為欲望奴隸的下場,光是想象就讓她感到無比的恐懼與屈辱。
她死死咬住下唇,內心深處涌起一股巨大的絕望和無力。
就算懸空山沒有將她逐出,也不可能為了她得罪這樣的大勢力
江澈那個闖入她心扉之人,如今又生死未卜
誰能來救她?
這似乎是個無解的問題。
在這擁有三位道境強者坐鎮的帝國都城,誰能從一位道境親王府邸將她救出?
無盡的黑暗和絕望,仿佛要將她徹底吞噬。
然而就在鄭德通的手即將碰到紀青鸞的下巴,強迫她喝下那杯酒的時候——
轟隆隆!!!
整個龍驤城上空,毫無征兆地爆響起一聲撕裂耳膜的恐怖巨響!
仿佛天穹被人用巨力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大地劇烈震顫,王府內的房屋簌簌抖動,瓦片掉落,梁柱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所有陣法瞬間被激發到極致,光芒亂閃,發出過載般的嗡鳴!
鄭德通被這突如其來的劇震駭得手一抖,酒杯“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粉紅色的酒液濺落一地,那股甜膩的異香瞬間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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