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果然是形勢比人強啊。
古境中他重創此女,還殺了幾個玄陰教的精銳冰魄衛。
如今他成了天羅教圣子,對方非但不敢記恨報復,反倒主動低頭認錯。
這讓江澈不得不感嘆權勢和地位的好處。
但他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坦然受了這一禮,隨即溫和還禮道。
“古境之中,些許誤會,早已過去,圣女不必掛懷。”
“今日能在此相聚,共商大事,便是緣分。”
幽璃抬起眼簾,看了江澈一眼。
心道:“此人之前還是懸空山弟子時,手段那般兇狠詭異,簡直比魔道還要魔道。”
“如今成了天羅教圣子,反倒變得這般沉穩大氣又識大體。”
“想必也是個表里不一,笑里藏刀的狠辣人物。”
“只希望教主與之提親后,他千萬不要答應。”
“不然落在這等陰狠城府之人手中,以后不知要遭受多少折磨。”
見江澈眼神清澈,語氣誠懇,不似作偽。
幽璃心里的擔憂反倒更甚,用力咬了咬嘴唇。
隨即輕輕頷首,不再多,退回到了玄陰教主身側。
經此一番互動,那些原本還有些許疑慮和雜音的結盟會場,氣氛徹底轉變。
各方勢力首領,無論大小,紛紛主動上前與江澈見禮。
態度一個比一個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討好和試探。
江澈昨夜一晚沒睡,為了應對今天的不利局面殫精竭慮。
結果想好的對策,卻是一條都沒用上。
達成盟約的障礙,就這么莫名其妙被掃除。
江澈心里又是高興,又是無語。
高興的是,今日應該能完成教主交給他的重任。
無語的是,他的準備全然沒有用武之地。
就好像全力一擊,都打到了棉花上。
魘骨長老此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干澀卻帶著無形的威嚴。“既然人已到齊,那便請諸位入行宮正殿,共商結盟細則吧。”
眾人自然無異議,在天羅教弟子的引導下,井然有序地進入那座散發著磅礴氣勢的須彌行宮主殿。
主殿內部空間極為廣闊,顯然運用了空間擴展之法。
穹頂高懸,雕刻著日月星辰與諸天魔神的圖案。
四周墻壁上是栩栩如生的魔神征戰壁畫。
地面光滑如鏡,倒映著人影。
大殿中央,早已布置好了一圈圈呈扇形排列的席位,最上首自然是天羅教的主位。
江澈在魘骨長老的示意下,當仁不讓地坐在了主位之上。
蕭媚笙坐在他左側稍后位置,魘骨長老則坐在右側,如同兩尊護法。
其余各方勢力,則按照實力和地位,依次落座。
待眾人坐定,江澈目光掃過全場。
看到了一雙雙神色各異的眼睛,有期待,有審視,有敬畏,也有隱藏極深的不甘。
他清了清嗓子,運轉一絲法力,使得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每個角落。
“諸位前輩,同道。”
江澈開口,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日我等匯聚于此,并非為了觥籌交錯,亦非為了敘舊閑聊。”
“而是因為,我東荒魔道,已到了必須團結一致、共度時艱的關鍵時刻!”
他頓了頓,繼續道。
“多年來,以玄天宗、天劍宗為首的正道聯盟,勢力擴張迅猛。”
“對我魔道各派的打壓日趨激烈。”
“他們打著斬妖除魔、匡扶正義的旗號,行排除異己、掠奪資源之實。”
“想必在座諸位,或多或少都曾受過其壓迫,門下弟子亦有傷亡。”
這番話引起了在場多數人的共鳴,不少小勢力首領面露憤慨之色,顯然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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