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與江澈一比蕭媚笙只覺得一陣無力感涌上心頭,隨即又被更強烈的灼熱所取代。
此等天賦,未來成就簡直不可限量!
她好不容易才穩住心神,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干澀。“殿下天縱之資,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江澈并未在意她的震驚,轉而問道。“蕭師姐此時前來,是為何事?”
蕭媚笙收斂心神,正色道。
“兩件事。第一件,此次前往亂煞谷主持魔道結盟,由我陪同殿下前往,從旁協助。”
江澈點點頭。“有勞師姐了,第二件呢?”
蕭媚笙神色微凝,語氣放緩了些許。“第二件事,是關于紀青鸞的。”
江澈目光倏然一凝,看向她。
蕭媚笙繼續道。“我教耳目剛傳回消息,她目前人在東荒域邊緣的大盛帝國境內。”
“這段時日,她似乎一直在四處打聽、苦苦追尋你的下落。”
“不過”她頓了頓,留意著江澈的神色。“她近來的狀況似乎很不好。”
“自被懸空山公告逐出師門后,有人見她時常流連于酒肆,每到一處便借酒澆愁看來這番變故,對她的打擊非同小可。”
江澈沉默地聽著,面色看似平靜,垂在身側的手卻不由自主地緩緩攥緊,指節根根分明。
心頭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泛起一陣細密而尖銳的痛楚。
他本以為,那日自己已將戲做足,話語那般決絕殘忍。
以紀青鸞清冷高傲的性子,必是心碎神傷,恨他入骨,絕不會再回頭。
卻萬萬沒想到,她非但沒有放棄,反而在遭受宗門無情驅逐的雙重打擊下,仍在固執地尋找他!
這冰山美人一旦動情,竟是如此執拗與深情,遠超他的預料。
而且他深知紀青鸞對懸空山的感情,那里是養育她、她為之奮斗付出了全部心力的家。
被如此決絕地拋棄,無異于斬斷她的根。
再加上自己那番逢場作戲的誅心之
江澈幾乎能想象出,此刻的她孤身一人,漂泊異鄉,內心該是何等痛苦、迷茫與不知所措。
那副清冷絕艷的容顏上,怕是再也見不到往日的光彩,只剩下借酒麻痹的憔悴與哀傷。
一股強烈的沖動瞬間涌上江澈心頭。
讓他恨不得立刻撕裂空間,奔赴那大盛帝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告訴她一切真相,告訴她那些傷人的話絕非本意,告訴她從此以后由他來守護她,再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但下一刻,這股洶涌的情感便被更強大的理智強行壓下。
魔道結盟在即,此事關乎天羅教未來大計,關乎他能否真正站穩腳跟,積蓄足夠的力量應對未來更大的風浪。
此刻絕不能因私廢公,兒女情長必須暫時擱置。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緊握的拳,眼神恢復沉靜,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復雜與痛惜。
他在心中默念。
“青鸞,再等我一些時日。”
“待此間事了,我定第一時間去尋你。”
“必不再讓你獨自承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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