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恐懼于天羅教的強大和狠辣,慶幸自己選擇了投降而非頑抗。
他羨慕江澈如此年輕便能身居高位,得到眾多恐怖大佬的認可和支持。
他崇拜江澈的謀略和手段,心中暗自發誓,一定要緊緊抱住這根粗壯無比的大腿,哪怕當牛做馬也在所不惜!
在確定此處再無遺漏后,鳩婆婆干枯的手掌凌空一抓。
籠罩四周的無形空間屏障,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她渾濁的眼中死氣翻涌,另一只手握著那根鳩頭拐杖對著虛空狠狠一劃!
“嗤啦——!”
一聲布帛被強行撕裂的刺耳聲響徹天際。
空間被她硬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的、邊緣不斷扭曲顫抖的漆黑裂縫。
裂縫另一頭隱約傳來天羅教總壇那特有的、陰冷死寂的氣息。
“走!”鳩婆婆沙啞地低喝一聲,率先邁入裂縫。
血魘魘、幽公子、羅剎女等人不敢怠慢,立刻抓著面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的靈喚子,緊隨其后魚貫而入。
江澈最后掃了一眼這片狼藉不堪、仿佛被太古巨獸踐踏過的破碎山谷,眼神平靜無波,一步踏入空間裂縫。
裂縫迅速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
玄天宗,供奉命燈的魂殿深處。
數百盞造型古樸、材質各異的燈盞靜靜地燃燒著,幽藍色的火苗高低不一,映照得大殿一片詭譎靜謐。
這些命燈與宗門內高層,以及重要弟子的神魂本源相連,燈在人在,燈滅人亡。
負責看守魂殿的小道士清虛正拿著拂塵,小心翼翼地拂拭著一盞盞命燈下的積灰。
這是他每日的功課,枯燥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只是當他拂拭到殿內核心區域,那專門供奉道境長老命燈的玉臺時。
動作猛地僵住,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臉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拂塵“啪嗒”一聲掉落在光潔的地面上。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著,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恐懼,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甚至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烈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噩夢。
玉臺之上,原本穩定燃燒的十三盞道境命燈,此刻竟然有四盞徹底熄滅了!
燈盞冰冷,沒有一絲余溫,仿佛已經熄滅了好久。
還有一盞,原本應該熾烈燃燒的命燈,此刻火苗卻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湮滅!
而在更下方一些的核心弟子命燈區域,更是有數十盞燈齊齊熄滅,那片區域黑暗得令人心悸。
“師師傅!!”
清虛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撕心裂肺的尖叫,連滾爬爬、幾乎是手腳并用地沖出魂殿
朝著他師傅,負責看守魂殿的執事長老明心道人的靜修之所狂奔而去。
他臉色慘白如紙,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一路上跌跌撞撞,撞翻了好幾個香爐也渾然不覺。
“不好了!師傅!天塌了!命燈長老們的命燈”
他沖進靜室,撲倒在正在打坐的明心道人身前,語無倫次,渾身抖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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