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徹底怔住。
附庸?天羅教曾是古氏的附庸?而且也曾是無上圣地?
這信息量太過巨大,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他更加不解:“古氏難道不是和無上圣地同級別的存在嗎?”
“既然天羅教當年已是無上圣地,為何還要甘為附庸?”
蕭媚笙聞,不由得莞爾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對世事差距的了然。
“圣子啊,你把這世間的勢力層級,想得太過簡單了。”
“同一個境界的修士,實力尚且有云泥之別。”
“就好比你明明只有法相境初期,卻能輕易碾壓法相境巔峰。”
“同為無上圣地級別的勢力,其間的差距,同樣可能大到超乎你的想象。”
“這個道理,以你的見識和經歷,應該很容易理解吧?”
江澈默然。
他立刻想到了隕星古境中的見聞,想到了秦殤、洛璃等人背后的玄天宗,與那更為神秘強大的勢力之間的隱約差距。
確實,即便同在一個大境界,底蘊、傳承、勢力范圍,都決定著實際地位的天差地別。
是他先前想當然了,將“無上圣地”視作了同一個水平線上的終點,卻忘了山外有山。
經蕭媚笙這一點撥,他頓時豁然開朗,對這個世界龐大而復雜的勢力格局,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見江澈了然,蕭媚笙笑了笑,不再多于此。
江澈沉吟片刻,將話題引回實際,開口道:“既如此,我還有兩件事,想請蕭師姐代為留意。”
“但說無妨,姐姐我現在可是你的輔佐官呢。”蕭媚笙巧笑嫣然。
江澈道,“第一是與我法相契合的六件冥器,判官筆、業火紅蓮、輪回印、縛魂鎖、白骨幡、滅世鐮。”
“無論真品仿品,若有任何線索,都請告訴我。”
蕭媚笙秀眉微蹙,露出思索神色:“這六件冥器這名頭我倒似乎在哪里聽過”
她沉吟片刻,不太確定地道:“其中一件滅世鐮。”
“我隱約記得教中某部極其古老的典籍殘篇中,似乎提及過一件仿制品的下落。”
“與某處上古戰場遺跡有關”
“但年代久遠,記載模糊,我需要時間去秘庫仔細查證核實。一有準確消息,立刻告訴你。”
“有勞了。”江澈點頭,隨即說出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是想請你幫我打探一個人紀青鸞的下落。她是否已經安然返回了懸空山。”
提及這個名字時,他的語氣莫名放緩了一絲。
蕭媚笙眼中頓時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拖長了語調:“哦~~~原來如此”
“那日分別時,話說得那般決絕狠厲,我還當你真是個冷酷無情的小郎君呢。”
“沒想到,竟是在演戲。”
“我猜一定是為了保護你那小情人,獨自攬下所有風險吧?”
她湊近一些,吐氣如蘭,帶著調侃,“倒是個有情有義的這般為她著想,可是真心喜歡得緊?”
江澈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道:“只是確認一下她的安危罷了。”
蕭媚笙見他不想多談,也不再調笑,正色道:“不過,有件事方才忘了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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