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憑什么?
就在江澈于殿中閉關清點收獲、恢復實力之時。
他即將繼任天羅教圣子的消息,已然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在整個天羅教內炸開了鍋。
消息是由教主厲天行親自下令傳出,只明三日后舉行圣子接任大典。
新任圣子乃是一位新晉天才,原圣女蕭媚笙退位讓賢,輔佐新圣子。
至于新任圣子的姓名、來歷、修為等具體信息,則一概未提。
然而,越是語焉不詳,越是引人猜測,教內上下頓時一片嘩然,暗流洶涌。
天羅教深處,某座終年彌漫著血腥煞氣的幽暗秘窟之中。
一具通體如同暗紅晶石雕琢、干癟得皮包骨頭、眼眶中跳動著兩簇幽綠魂火的身影,緩緩抬起了頭。
它身前是一座不斷翻滾冒泡、由無數生靈鮮血匯聚而成的巨大血池。
“圣子?厲天行那小子,又搞什么名堂?”沙啞如同骨骼摩擦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疑惑與漠然。
“罷了,只要不影響老祖我淬煉這萬靈血傀,誰當圣子,都與老夫無關。”
另一處陰風慘慘、萬魂哭嚎的山谷。
一座由無數慘白人頭骨壘砌而成的祭壇上。
一位手持一桿破爛不堪、卻散發著滔天怨氣的黑色幡旗的老嫗,緩緩睜開了渾濁的雙眼。
幡旗上,無數扭曲痛苦的鬼臉若隱若現。
“新圣子?哼,厲天行行事越發獨斷專行了。如此大事,竟不與老身商議一二。”
老嫗的聲音尖利刺耳,帶著一絲不滿,但隨即又歸于沉寂。
“罷了,且看他能折騰出什么花樣。若是個銀樣镴槍頭,正好抽魂煉入老身的萬魂幡中,增添幾分威力。”
一座終日被詭異黑日虛影籠罩的偏殿內。
一位身著黑袍、面容模糊、周身氣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身影,緩緩于蒲團上睜開雙眼。
其眼底仿佛有日月星辰崩滅的景象一閃而逝。
“立新圣子?厲天行,你究竟在謀劃什么?”低沉的聲音在殿內回蕩,帶著一絲不解與審視。
“蕭媚笙那丫頭天賦心性皆屬上乘,竟甘心讓位?此子必有非凡之處
莫非與那件事有關?”
這位副教主沉吟片刻,最終緩緩閉上雙眼。
“靜觀其變吧。”
教中一些古老存在或冷漠、或疑惑、或暗自盤算,但大多選擇暫時觀望。
然而,對于那些有志于圣子之位、或是曾經與蕭媚笙爭奪過圣女之位的核心真傳弟子而。
這消息無疑是晴天霹靂,瞬間點燃了他們的怒火與不甘。
一座血氣滔天的洞府中。
轟!
一聲巨響,一座由不知名獸骨打造的修煉臺被一拳砸得粉碎。
一名赤發赤瞳、周身纏繞著粘稠血煞之氣、肌肉虬結的青年猛地站起,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紅芒。
“圣子之位!竟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奪了去!”
“教主!你老糊涂了嗎!”
血魘的聲音如同野獸咆哮,震得整個洞府嗡嗡作響。
“我苦修血海魔功近百載,歷經無數廝殺,才爬到今日核心真傳之位!距離圣子之位僅一步之遙!”
“如今竟被一個空降的小子截胡!他憑什么?”
“我不服!”
他猛地一拳砸在巖壁上,留下一個深坑,碎石四濺。
“三日后是吧?好!很好!老子倒要看看,這新圣子究竟有何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