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聽到紀青鸞得太陰傳承臻至法相巔峰、陸浩然得雷煌道君傳承破入法相、江澈以通靈境修為竟獲冥王法相并能獨戰多位天驕時。
懸塵真人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不禁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濃濃的驚喜之色,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天佑我懸空山!竟能同時出三位如此驚才絕艷的弟子!”
“太陰傳承、雷煌道統、幽冥法相任何一人成長起來,都足以讓我懸空山躋身東荒頂尖宗門之列!”
“三人齊出我懸空山復興在望!甚至有望重現上古輝煌!”
他激動得甚至微微直起了身子,周身氣息都波動了一下。
然而,隨著莫冷禪繼續講述后續的麻煩。
陸浩然因情叛變并懸賞追殺江澈、江澈與紀青鸞得罪多方頂尖勢力后神秘失蹤。
如今玄天宗、幽冥殿、玄陰教等龐然大物聯合施壓,欲滅懸空山以泄憤
懸塵真人臉上的驚喜和激動一點點凝固,繼而緩緩消散,最終化為一片沉重的死寂和深深的惋惜。
他眼中的精光黯淡下去,重新變得深邃,卻蒙上了一層無奈的陰影。
洞府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只有懸塵真人手指無意識敲擊蒲團的細微聲響,以及莫冷禪等人沉重壓抑的呼吸聲。
許久,懸塵真人發出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
這嘆息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惋惜、心痛和一絲難以喻的疲憊。
“可惜真是天大的可惜啊”
他喃喃自語,仿佛一瞬間又蒼老了許多。
“明珠蒙塵,非珠之罪。懷璧其罪,乃世之常情。”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宗門如今的中流砥柱,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焦慮、不甘和恐懼。
懸塵真人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那是一種歷經滄桑、割舍痛苦后的決斷。
“為保宗門香火不絕,傳承不斷”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
“唯有斷臂求生。”
莫冷禪心中一緊,已然猜到了什么,臉色瞬間慘白。
“祖師”
懸塵真人抬手打斷了他,聲音不容置疑。
“公告天下,將此三人逐出宗門吧。”
“羅列罪狀,昭告東荒,與他們徹底劃清界限。”
“或許如此方能稍息那些頂尖勢力之怒,為我懸空山,換來一線茍延殘喘的生機。”
“這是唯一的選擇。”
莫冷禪和身后五位峰主聞,身軀同時劇震。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從祖師口中聽到這個決定,依舊感到一陣錐心刺骨的痛惜和無力。
三位萬載難遇的天驕,宗門的未來和希望,竟要以這種方式親手斬斷
但他們更明白,祖師的決定是正確的。
在宗門存亡面前,個人的得失與惋惜,必須讓步。
眾人深深低下頭,掩去眼中的痛苦與不甘,聲音干澀而沉重地齊聲應道。
“謹遵祖師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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