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瞬間成為了真正的眾矢之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之中。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玄天宗的方向,將秦殤那張道貌岸然卻步步緊逼的臉,以及這個宗門的名字,深深地刻入了心底的仇恨名單。
“今日之報,若有將來,我江澈必百倍奉還!”
這個念頭如同烙印般灼熱。
面對這幾乎必死的圍剿之局,江澈沒有絲毫猶豫。
他猛地一拉身旁同樣臉色凝重的紀青鸞,低喝一聲:“走!”
話音未落,他立馬多出一枚土黃色的符篆,瞬間被捏碎!
嗡!
濃郁的土黃色靈光瞬間包裹住兩人,他們腳下的地面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兩人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如同沉入水中般,悄無聲息地沒入地下,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下各宗人馬憤怒的呵斥聲,和幾道攻擊落空后轟出的巨大坑洞與煙塵。
“土遁符?!”
“追!別讓他跑了!”
“封鎖地脈!把他逼出來!”
怒喝聲四起,但江澈和紀青鸞早已借助遁地符遠遁。
地下深處,土黃色的光芒包裹著兩人急速穿行。
江澈毫不吝嗇,連續捏碎第二張、第三張遁地符!
不惜靈力劇烈消耗,瘋狂催動,向著遠離盆地中心的方向亡命遠遁!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至少有三股極其強大的神念如同犁地般掃過地下。
但都被他憑借遁地符的奇異波動,和不斷變換方向勉強避開。
一直遠遁出數百里,直到感覺那幾道令人心悸的神念鎖定徹底消失,周圍只剩下寂靜的泥土和巖石,江澈才稍稍松了口氣。
帶著紀青鸞,小心翼翼地從一處荒僻無人、林木茂密的山林地下鉆了出來。
兩人都是氣息微喘,臉色有些發白,連續使用高階遁符對靈力消耗極大。
然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盤在江澈手腕上的小烏突然傳遞來急促而警惕的意念。
“主人!不對勁!”
“有東西鎖定了我們!”
“是一種很隱晦卻很持續的標記波動,正在快速定位!”
江澈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明白,自己恐怕在不知不覺中,被某種陰損的法寶或秘術標記了!
行蹤已然暴露!
追兵很快就會循著這標記追來!
他的目光落在身邊紀青鸞清冷卻難掩關切的容顏上。
看著她因為靈力消耗而微微蒼白的臉,心中涌起強烈的不忍和決絕。
他知道,自己身懷重寶,又得罪了幾乎整個東荒的頂尖勢力,如今更是被這種詭異手段標記。
從此以后,注定是亡命天涯,被無數人追殺,再也回不去懸空山了。
他絕不能拖累這個,陪著他出生入死,已經對他情根深種的女人!
絕不能讓她跟著自己一起陷入這萬劫不復的境地!
心中縱有萬般痛楚,臉上卻瞬間覆蓋上一層冰霜,仿佛換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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