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解棋局,全部挑戰失敗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那柱巨香已經燃燒過半。
紀青鸞頭頂的小型棋盤虛影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不甘地破碎開來。
她嬌軀微顫,臉色白了白,緩緩睜開眼,美眸中滿是遺憾和疲憊,對著江澈輕輕搖了搖頭。
另一邊,蠻魁發出一聲煩躁的低吼,他頭頂的棋盤虛影更是直接炸開,顯然是以一種相當暴烈的方式失敗了。
他狠狠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甕聲甕氣地罵道:“什么破玩意兒!憋屈死俺了!”
香繼續燃燒,只剩下最后小半截,時間恐怕不足十分鐘了。
紀青鸞看著幾乎燃盡的香,又看看依舊站在原地沉思、毫無動手跡象的江澈,忍不住焦急地低聲問道:
“江澈,時間不多了!你真的不試一試嗎?萬一萬一你可以呢?”
江澈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光陰蓮臺周圍,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金色禁制光罩,以及光罩內流轉的奇異波動。
突然,他嘴角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豁然開朗的光芒。
他不動聲色的對紀青鸞傳音道:
“青鸞,別問為什么!”
“快,用你的太陰寒氣,盡可能精確地凝結出一個和那光陰蓮臺一模一樣的冰雕蓮臺!”
“一定要快!”
紀青鸞聞徹底愣住了,絕美的臉上寫滿了錯愕和不解。
她完全搞不懂,江澈這突如其來的奇怪要求究竟想干什么。
但出于對江澈毫無保留的信任,她只是短暫地遲疑了一瞬,便立刻點頭。
她集中精神,仔細凝視觀察那被金色光罩保護著的真正光陰蓮臺。
將其形態、大小、甚至那流轉的九彩光暈的細微特征都牢牢記住。
隨即她伸出纖手,體內太陰之力涌動,精純的寒氣在她掌心迅速凝聚。
咔嚓咔嚓
細微的冰晶凝結聲響起。
很快,一尊通體晶瑩剔透、由極致寒冰雕琢而成、形態與真正光陰蓮臺幾乎別無二致的冰晶蓮臺,出現在她的手中。
甚至連表面都模擬出了一層淡淡的、流轉的七彩光暈,乍一看去,足以以假亂真。
“給。”紀青鸞將冰晶蓮臺遞給江澈,美眸中依舊充滿了不解。
江澈接過蓮臺,觸手冰涼。
他的右手悄然縮在袖中,那里捏著一張繪制著陰陽雙魚圖案的暗金色符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還沉浸在失敗的不甘之中,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短暫而詭異的小動作。
此時場上尚未嘗試、或者仍在堅持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后幾人身上。
玄天宗洛璃,周身繚繞著璀璨的星輝,雙眸之中仿佛有億萬星辰生滅。
她以宗門秘傳的周天星辰推演術結合棋盤演化,進度極為緩慢。
她以宗門秘傳的周天星辰推演術結合棋盤演化,進度極為緩慢。
但每一步都穩如磐石,竟然堅持了下來,只是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消耗巨大。
天劍宗凌無痕,懷抱長劍,人如劍,神亦如劍。
他將自身劍意融入神識,化為一柄無堅不摧的意念之劍,在棋局中縱橫劈斬。
試圖以極致鋒銳的劍意斬斷一切繁瑣變化,強行開辟出一條路來。
他的方式霸道無比,小型棋盤虛影不斷震顫,但他也咬牙堅持著,額頭上青筋暴起。
幽冥殿祝歡,身周幽冥鬼影重重,他施展的是一種極其偏門陰邪的神魂分化之術。
將自身神識分裂成數百份,如同鬼魅般同時計算數百條棋路,試圖以量取勝。
這種方法極其危險,對神魂負荷極大,他的七竅甚至已經開始滲出淡淡的血絲,面容扭曲,顯得十分可怖。
最讓人意外的是陸浩然。
他周身雷光隱隱閃爍,并非以雷霆之力強攻,而是將雷煌道經中蘊含的一絲天道劫罰、迅疾剛猛的意念融入推演。
他的落子往往出人意料,迅如閃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毀滅氣息。
竟然也一路磕磕絆絆地堅持了下來,雖然渾身顫抖,顯然也是強弩之末。
這四人無疑代表了此刻廣場上的最高水平。
每個人都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每個人的小型棋盤虛影都穩定地懸浮著,棋局在緩慢而艱難地推進。
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緊張地看著他們。
香,一點一點地燃燒,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