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鸞看著江澈那倔強的眼神,又聽著陸浩然冠冕堂皇的話語,心中一陣煩悶。
她深知此行兇險,實在不愿江澈冒險。
但此刻若強行拒絕,不僅寒了江澈的心,更顯得她這個峰主不近人情,甚至可能讓其他弟子心生芥蒂。
她沉默片刻,最終只能無奈地揮了揮手:“罷了,登舟吧。但切記,一切行動聽指揮,不可魯莽。”
“謝峰主!”江澈再次躬身。
陸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側身讓開通道:“江師弟,請。”
巨大的飛舟破開云層,朝著東荒域深處疾馳。
船艙內,氣氛壓抑,弟子們或閉目調息,或默默擦拭法器,為即將到來的惡戰做準備。
紀青鸞獨坐于主艙室,心緒難平。
艙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紀青鸞的聲音帶著一絲清冷。
江澈推門而入,恭敬行禮:“峰主,你找我?”
紀青鸞抬眸看向他,目光復雜:“你傷勢未愈,為何非要跟來?此行兇險,遠非大比可比。”
江澈在她對面坐下,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專注地看著她,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的身影刻入心底。
紀青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移開視線。
“峰主,”江澈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
“我查閱過宗門古籍,也聽聞了執法堂長老帶回的消息。”
“那惡兆之子兇殘成性,吞噬精血,越戰越強。他他絕非尋常邪魔。”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實在放心不下你。”
紀青鸞心頭微微一震,一股難以喻的暖流悄然劃過,但卻依舊板著臉維持著清冷:
“胡鬧!本座乃法相境修為,自有分寸。你一身是傷,跟著去又能如何?”
江澈的目光更加灼熱,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我知道,以我現在的狀態,或許幫不上大忙。”
“但與其在峰內提心吊膽,等著不知是吉是兇的消息傳來,我寧愿待在你身邊。”
“就算就算真的遭遇不測,能死在您身邊,弟子也心甘情愿!”
“住口!”
紀青鸞猛地打斷他,聲音異常嚴厲不說,還帶著一絲難掩的慌亂。
“不許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修行之人,當惜命求道!”
江澈看著她微慍的臉龐,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露出一絲無賴的笑容:
“最主要的是,一天見不到你,就渾身難受,坐立不安。這可比身上的傷難受多了。”
“你!”紀青鸞被他這近乎調戲的話語弄得又羞又惱,下意識地抬起手,作勢欲打。
只是都還沒動手,江澈便立刻“哎喲”一聲,捂住胸口,眉頭緊皺,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紀青鸞的手僵在半空,看著他痛苦的表情,終究是狠不下心落下去。
一股無力感和莫名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她猛地收回手,霍然起身,聲音帶著一絲嗔怒:“不許油嘴滑舌!好好養你的傷!再胡亂語,本座定不輕饒!”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離開了艙室。
留下江澈一人坐在原地,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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