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會答應他
紀青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明顯壓抑的惱怒。
“你你休想!”
“本座堂堂一峰之主,豈能為你做這等這等事!”
“想都別想!”
門內,江澈泡在溫熱的泉水中,霧氣繚繞。
他嘴角無聲地咧開一個弧度,隨即發動了鬼話連篇。
“峰主”
他的聲音透過水汽傳來,帶著一種難以喻的虛弱和懇求。
“弟子弟子并非存心冒犯。”
“只是后背這些傷新肉初生,又癢又痛。”
“弟子自己實在夠不著”
“稍有不慎,怕是又要撕裂傷口”
“弟子知道峰主身份尊貴,此舉太過僭越”
“只是只是這滿身污穢,實在不敢再污了峰主的清修之地”
“若峰主實在為難弟子弟子便忍著吧”
“只是只是這傷口若是感染惡化”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后幾乎帶著哽咽,充滿了自怨自艾的絕望。
門外的紀青鸞沉默了。
那聲音里的虛弱、痛苦、無助,像一根根細針,扎在她心頭。
她眼前仿佛又浮現出擂臺上那個渾身浴血、卻依舊挺立的身影。
想到他為了月華峰拼死搏殺,落得如此重傷。
想到他此刻泡在池中,連清洗傷口都如此艱難。
一股強烈的愧疚和憐惜感,瞬間壓倒了之前的羞怒。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
“罷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你背過身去。”
“不許回頭!”
“本座本座只幫你擦拭后背!”
“若敢有半分逾矩”
“休怪本座不客氣!”
紀青鸞的聲音努力維持著清冷,卻難掩其中的一絲慌亂。
“是!弟子遵命!多謝峰主大恩!”
江澈的聲音立刻充滿了感激,迅速依背過身去,將整個傷痕累累的后背對著門口。
玉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
紀青鸞低著頭,目不斜視地走了進來。
她手中拿著一塊干凈的軟布,徑直走到池邊。
她刻意不去看水中那具年輕男性的身體輪廓。
然而,身為法相境強者,她的神識何等敏銳?
然而,身為法相境強者,她的神識何等敏銳?
即便不去刻意探查,那水中若隱若現的寬厚肩背,緊實的腰線,以及那充滿雄性氣息,在水面下隱約起伏的輪廓
如同烙印般,不受控制地映入她的感知。
紀青鸞的心跳瞬間失控,如同擂鼓般在胸腔里瘋狂撞擊。
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流猛地竄上臉頰,讓她感覺雙頰滾燙。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強沒有驚呼出聲。
握著軟布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她蘸了溫熱的泉水,動作僵硬地開始擦拭江澈的后背。
指尖隔著濕透的軟布,觸碰到那新生的、帶著粉嫩疤痕的皮膚。
每一次觸碰,都像是有細微的電流竄過。
紀青鸞心中一片混亂。
我怎么會答應他?
我怎么會為他做這種事?
這簡直簡直荒謬絕倫!
我是月華峰峰主!
是法相境修士!
我怎么能怎么能像一個侍女般,為一個男弟子擦背?
可可若是不管他
他傷得那么重
萬一傷口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