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的困惑
張猛的洞府位于月華峰山腰一處背靠斷崖的開闊地帶,與江澈竹韻居的清幽雅致截然不同。
這里更像一個巨大的演武場。
地面鋪著堅硬的玄鐵石,四周散落著各種沉重的石鎖、鐵樁、磨盤大小的練功石。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汗水蒸發后的咸腥氣。
洞府主體是一座依著山壁開鑿的石殿,殿門高大厚重,門楣上刻著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撼岳居”。
“哈哈!到了!都別客氣,隨便坐!”張猛蒲扇般的大手一揮,率先推開沉重的石門。
石殿內部空間極大,陳設卻極其簡單粗獷。
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石質火塘,里面燃燒著熊熊地火,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四周隨意擺放著幾張寬大的石凳和一張巨大的石桌,角落里堆著一些不知名的礦石和獸骨。
“來來來!都嘗嘗我老張的寶貝!”
張猛招呼著眾人圍坐在石桌旁,轉身從石壁上一個暗格里小心翼翼地抱出幾個粗陶壇子。
壇口用泥封著,剛一打開,一股極其濃烈、帶著硫磺氣息和奇異果香的酒味瞬間彌漫開來,沖散了洞府內的汗腥氣。
“地火靈泉釀!好東西啊!”趙明軒眼睛一亮,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嘿嘿,這可是我用峰頂寒潭水,引地火溫養三年,又加了十幾種火屬性靈果釀的!”
張猛得意地拍開泥封,抱起壇子給每人面前的石碗里都倒滿了酒液。
酒液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琥珀色,在火光下微微蕩漾,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都嘗嘗!都嘗嘗!別客氣!”
張猛端起碗,自己先咕咚灌了一大口,滿足地哈出一口帶著熱浪的白氣。
江澈端起石碗,酒液入手溫熱,一股灼熱的氣息順著碗壁傳來。
他學著張猛的樣子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如同吞下了一小團流動的巖漿,一股極其霸道灼熱的靈力瞬間在食道炸開,直沖四肢百骸!
這股熱力雖猛,卻并不傷人,反而如同冬日暖陽,驅散了體內深藏的寒意,讓人渾身毛孔舒張,說不出的舒泰暢快。
“好酒!”江澈忍不住贊道,這酒蘊含的靈力精純而磅礴,對淬煉肉身大有裨益。
“哈哈!江師弟識貨!”張猛大笑,又給江澈滿上。
岳靈湘也小口抿著,小臉很快被酒氣熏得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劉語嫣則喝得比較斯文,但眼中也流露出享受之色。
趙明軒更是連喝幾碗,大呼過癮。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熱烈融洽。
石碗碰撞聲、談笑聲在石殿內回蕩。
張猛更是豪爽,講起他早年在外歷練時遇到的奇聞異事,引得眾人時而驚嘆,時而大笑。
“對了!”
張猛一拍大腿,像是終于想起了正事,放下酒碗,看向江澈。
“光顧著喝酒了,差點忘了正事!”
“江師弟,我見你也擅長煉體,咱們正好交流交流!”
他站起身,也不避諱,直接一把扯掉了上身的短褂,露出古銅色的精壯身軀。
虬結的肌肉如同銅澆鐵鑄,塊塊分明,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我煉的是咱們月華峰的《月華煉體決》!”
張猛一邊說著,一邊活動著筋骨,發出噼啪的骨節脆響。
“這門功法講究個剛柔并濟,循序漸進。”
“不像那些硬功,一味追求蠻力,把身體練得跟石頭疙瘩似的,硬邦邦沒點韌性。”
他話音未落,身體突然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扭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