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天大的機緣!”
“快!快去邀月宮!”
“向師尊認錯!求師尊原諒!現在或許還來得及!”
岳靈湘也沖了過來,小臉急得通紅,一把抓住江澈的胳膊,用力搖晃著:
“江澈!你個大笨蛋!”
“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師尊生氣了!很生氣很生氣!”
“你快去道歉!快去求師尊收回成命啊!”
“不然不然師尊以后真的不會再理你了!”
她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是真的為江澈著急。
劉語嫣也走了過來,秀眉緊蹙,語氣帶著深深的憂慮:
“江師弟,你此舉確實太過草率了。”
“師尊破例收徒,心意何其珍貴?”
“你以公平為由當眾拒絕,看似有理,實則傷了師尊顏面。”
“修行路上,機緣稍縱即逝,切莫因一時意氣,鑄成大錯。”
“聽師姐一句勸,速去請罪吧。”
面對三人痛心疾首的勸說,江澈心里卻是一點都不慌,甚至有點想笑。
不讓紀青鸞收他為徒?
不讓紀青鸞收他為徒?
這不正是他今天拒絕拜師的核心目的嗎?
要是真成了紀青鸞的徒弟,那還怎么攻略這位冷傲的仙子?
還怎么打擊陸浩然這個天命之子?
就算他江澈是個反派,不在乎什么禮法倫常,但紀青鸞那種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不在乎師徒名分?
懸空山的規矩很清楚,只要不正式拜師成為真傳弟子,他在月華峰和紀青鸞就只是上下級關系。
和自己的女領導發展點超越友誼的關系,親個嘴睡個覺,總不至于被扣上違背倫常的大帽子吧?
至于紀青鸞生氣不理他?
江澈更是半點不擔心。
像紀青鸞這種習慣了被眾星捧月、高高在上的仙女。
突然遇到一個不把她當回事、甚至敢拒絕她恩賜的人,她心里能甘心才怪。
現在她還能端著架子保持矜持和冷淡,不過是放不下峰主的身份和驕傲罷了。
等他在月華峰表現得越來越出色,光芒越來越耀眼,他就不信紀青鸞還能穩得住。
到時候,他就能挾“天賦”以自重,徹底化被動為主動,拿捏住這個冷傲的仙女。
不過,要達到這一步,他還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一個讓紀青鸞不得不正視他、甚至主動接近他的契機。
心里盤算著這些,江澈面上卻是一本正經,甚至帶著幾分大義凜然。
他對著趙明軒、岳靈湘和劉語嫣拱了拱手,朗聲道:
“趙師兄,岳師姐,劉師姐,你們的好意,江澈心領了。”
“但我這樣做,并非一時意氣,而是經過深思熟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或好奇、或嘲諷、或等著看熱鬧的弟子們,聲音提高了些,帶著一種坦蕩和誠懇:
“我初來乍到,根基淺薄。”
“若只因一點天賦,便得峰主破格收為真傳,凌駕于諸位勤修多年的師兄師姐之上。”
“這固然是峰主的恩典,卻也難免讓諸位師兄師姐心中不平,將我視為異類,心生隔閡。”
“江澈只想踏踏實實修煉,憑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贏得大家的認可,徹底融入月華峰。”
“我不想走捷徑,更不想因為所謂的特殊待遇,讓諸位師兄師姐對我心生不滿,甚至影響同門之間的情誼。”
“況且,”他語氣更加鄭重,“修行之路,本就該一步一個腳印。”
“若總是想著走捷徑,依賴峰主的偏愛,那我的道心必然存在瑕疵,根基也不會穩固。”
“這對日后的修行,有害無益!”
“所以,我才請峰主收回成命,等我真正憑實力達到大成之境,再行拜師之禮,才是正途!”
“這才是對峰主的尊重,也是對諸位師兄師姐的尊重,更是對我自己道心的負責!”
江澈這番話,擲地有聲,說得冠冕堂皇,充滿了大局觀和責任感。
一時間,整個廣場都安靜了下來。
那些原本覺得他傻、覺得他裝、甚至幸災樂禍的弟子們,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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