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紀青鸞不再看江澈一眼。
反倒是眼神冰冷的瞪了陸浩然一眼。
隨即猛地一揮袖袍,月白色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邀月宮深處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帶起一陣冰冷的勁風,讓整個廣場的氣溫都仿佛驟然下降了幾度。
只留下廣場上目瞪口呆的眾人,以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的江澈。
岳靈湘看著師尊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江澈,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不明白,江師弟明明那么厲害,為什么偏偏在這種事情上犯傻?
師尊生氣了,后果很嚴重的!
她好想追上去替江澈解釋,可是看著師尊那冰冷決絕的背影,她又不敢。
她只能氣鼓鼓地瞪著江澈,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心里又急又氣又委屈。
她既擔心師尊以后真的不理江澈了,又覺得江澈辜負了師尊的一片心意,還錯過了那么好的機會。
她的小腦袋瓜里亂糟糟的,只覺得江師弟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這么好的機會,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他難道不知道師尊有多厲害嗎?
成為師尊的真傳弟子,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啊!
笨蛋江師弟!大笨蛋!
紀青鸞飛回邀月宮深處,落在自己清冷的靜室之中。
她背對著門口,胸口微微起伏,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從未感到如此憋悶和惱怒!
那個江澈!那個天賦妖孽卻不知好歹的江澈!
他竟敢拒絕她!他憑什么拒絕她?
他竟敢拒絕她!他憑什么拒絕她?
她回想起江澈在廣場上,展現月輪凝形時的驚艷。
想起他侃侃而談優化方案時的自信,那等悟性,確實是她生平僅見。
她甚至已經在心中規劃好如何培養他,如何將月華峰最核心的秘法傳授給他。
期待著他未來能大放異彩,成為月華峰新的支柱。
她是真心實意地想要收他為徒,破例提前給予他真傳弟子的身份和榮耀。
可是他竟然拒絕了!
理由竟然是為了所謂的公平?
為了照顧其他弟子的感受?
紀青鸞只覺得一股邪火無處發泄。
公平?這世道何曾有過絕對的公平?
天賦卓絕者,本就該享有更多的資源和機會!
她破例收徒,正是對他天賦的認可和最大的公平!
他倒好,反過來用“公平”來搪塞她,拒絕她!
這簡直是對她眼光的否定!
是對她紀青鸞的侮辱!
他以為他是誰?
他以為他展現了一點天賦,就可以如此傲慢,如此輕視她這個一峰之主的垂青嗎?
紀青鸞越想越氣,一股強烈的屈辱感涌上心頭。
她甚至開始懷疑,江澈是不是根本就沒把她這個峰主放在眼里?
是不是覺得她的教導配不上他的天賦?
或者,他另有所圖?拜入她門下只是跳板?
各種念頭在她腦海中翻騰,讓她心煩意亂。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那股被拒絕的怒火和屈辱感卻如同跗骨之蛆。
腦海里江澈那張笑起來略顯邪氣,又頗為英俊的面容,更是揮之不去。
她暗暗發誓:江澈,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就休怪本座無情!
本座倒要看看,沒有本座的親自指點,你僅憑那點天賦,能走到哪一步!
等你撞得頭破血流,修為停滯不前的時候,本座看你如何后悔!
到時候,就算你跪在攬月殿前三天三夜,本座也絕不會再收你為徒!
然而,在憤怒和屈辱的深處,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失落和惋惜悄然滋生。
那樣一個天賦絕倫的弟子,若能悉心教導,假以時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可惜,可惜他如此不識好歹!
紀青鸞猛地甩了甩頭,將這絲不該有的情緒強行壓下。
她紀青鸞,不需要一個不情愿的弟子!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恢復那副萬年冰山的模樣。
但緊抿的唇線和微微起伏的胸口,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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