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人江澈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又低沉下去,充滿了苦澀和自卑:
“可是我是個窮小子我初來乍到身無長物身上最貴重的東西就是這個香囊了”
“我我太自卑了我害怕害怕師姐你看不上這么粗鄙的禮物害怕師姐你覺得我小氣不配做你的師弟”
“我我一時糊涂鬼迷心竅才才編了那些謊話想出此下策”
“我我只是想讓師姐能收下它”
“能能記得我這個師弟的一點心意”
江澈這番帶著血淚的自白,在鬼話連篇能力的無形加持下,如同最鋒利的鑿子,狠狠地鑿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里。
食堂里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臉上的鄙夷、憤怒、幸災樂禍,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同情、以及一絲難以喻的愧疚。
他們這些人,在加入懸空山之前,哪個不是出身名門望族,錦衣玉食?
他們何曾體會過父母雙亡、寄人籬下、受盡白眼的生活?
何曾經歷過在靈道荒蕪之地掙扎求生的艱難?
在“鬼話連篇”的影響下。
他們完全忽略了江澈這番“身世”中,可能存在的漏洞和不合理之處。
心中只剩下對這個“可憐師弟”的深深同情。
“原來原來他這么慘”
“父母雙亡,從小被虐待天啊”
“難怪他會這樣他只是太想感謝岳師姐了”
“是啊,雖然方法不對,但出發點好像也不是那么壞”
“想想也是,他剛來,能有什么好東西?那個香囊,可能真的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了”
“唉,也是個可憐人”
口風瞬間逆轉。之前指責江澈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唏噓和同情。
而岳靈湘,這個心思單純、本性善良的小姑娘,聽完江澈這番血淚史,心早就軟得一塌糊涂。
之前被欺騙的憤怒和委屈,此刻已經被巨大的同情和一絲母性的保護欲所取代。
她看著江澈那委屈巴巴又真誠悔過的樣子,眼眶也跟著紅了,哪里還說得出半句責備的話來?
陸浩然也僵在了原地。
他原本篤定江澈是個心術不正、善于鉆營的小人,可聽完這番解釋,他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強烈的動搖和自我懷疑。
“難道真的是我誤會他了?”
“難道他之前的嘩眾取寵和這次的欺騙,都只是因為他自卑敏感,急于得到認可?”
“我作為大師兄,是不是對他太過苛刻了?”
“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他似乎從始至終都沒有得罪過我。”
“陸浩然看著江澈那“單薄”的身影,第一次感到了一絲內疚和不安。
趙明軒臉上的失望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同情和自責。
他之前還覺得江澈油滑,現在只覺得無比心疼這個身世凄慘的師弟,覺得自己之前沒能多關心他一些。
蘇婉兒臉上的厭惡也淡去了不少,雖然依舊皺著眉頭,但眼神中的冰冷已經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