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容貌絕美,聲音悅耳,江澈也和其他弟子一樣,聽得十分專注,沉浸其中。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直到日頭將近中天,紀青鸞才停止了講解。
她目光掃過下方:“今日所講,便是這些。”
“爾等可還有疑問?”
話音剛落,坐在廣場最前排的那幾十名弟子紛紛舉手。
這些人顯然都是已經掌握了《月華引星訣》基礎,擁有提問資格的。
紀青鸞目光落在舉手弟子身上,往往只需三兩語,便能點出對方困惑的關鍵,直指核心。
那些得到解答的弟子,臉上常常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困擾多時的迷霧瞬間被撥開。
江澈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由暗暗贊嘆。
這個女人在修煉一道上的造詣確實深不可測。
解答疑問又花費了將近一個時辰。
終于,再無人舉手。
紀青鸞環視全場,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可還有其他疑問?”
她稍作停頓,見無人回應,便準備宣布結束今日的講道。
就在這時,坐在廣場很靠后位置的江澈,突然舉起了手。
他這個剛入門、按理說連功法都尚未入門的新弟子,竟然在這種場合舉手提問,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
“嗯?”
“他舉手干什么?”
“一個新來的,湊什么熱鬧?”
“剛來就搗亂,懂不懂規矩?”
不滿和質疑的低語聲瞬間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許多目光帶著不解、輕視甚至嘲諷,聚焦在江澈身上。
紀青鸞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江澈,立刻認出這是她昨日才收入門下的新弟子。
她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帶著一絲不悅。
她并未直接看向江澈,而是轉頭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陸浩然,聲音帶著一絲責問:“浩然,規矩可曾與他講明?”
陸浩然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江澈會如此莽撞,當眾做出這種不合規矩的舉動。
他連忙躬身解釋:“回稟師尊,弟子已將峰內規矩,包括講道提問的資格,都詳細告知過江師弟。”
他心中對江澈的不滿又添了幾分,覺得此人實在不識大體。
陸浩然隨即上前一步,面向江澈的方向,聲音帶著明顯的斥責之意,朗聲道:
“江澈!你有何事?《月華引星訣》可曾入門?就敢在此舉手提問?”
他的斥責,如同點燃了導火索。
“就是!懂不懂規矩!”
“還沒學會走路就想跑?”
“嘩眾取寵!”
“大師兄說得對!”
許多普通弟子本就對江澈這個“高價”新人有些不服氣,此刻紛紛出聲附和,嘲諷之聲四起。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責難和眾多不善的目光,江澈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臉上沒有任何慌亂或窘迫,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場中的喧嘩聲漸漸平息。
待到聲音小了下去,他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
他先是朝著大殿門口紀青鸞的方向,遙遙躬身,行了一禮。
然后又轉向陸浩然,同樣躬身行了一禮。
做完這些,他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朗聲回答,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
“回大師兄,我舉手,并非為了提問。”
“而是因為《月華引星訣》我已修煉入門。”
“特此稟告峰主與大師兄,并懇請領取后續功法。”
此一出,整個攬月殿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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