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還是留下?
江澈冷眼看著阿雅娜的失態,沒有安慰,也沒有嘲諷,只是平靜地給自己又倒了一碗酒。
蘇心柔被阿雅娜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阿雅娜才仿佛從巨大的沖擊中緩過神來。
她抬手,用袖子狠狠抹去臉上的淚痕,動作粗魯,卻帶著一種決絕。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重新坐直身體,只是眼神深處,那份悲痛和茫然依舊揮之不去。
江澈似乎覺得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他放下酒碗,手腕一翻。
兩枚非金非玉,通體流轉著淡淡星輝,正面刻著云霧繚繞山峰圖案,背面是古老篆字“懸空”的令牌出現在掌心。
令牌散發著奇異的空間波動,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認識這個嗎?”江澈將令牌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心柔和阿雅娜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蘇心柔眼中充滿了好奇和疑惑,阿雅娜則瞳孔微縮,顯然認出了此物。
“懸空接引令。”
“拿著它,捏碎,就能被接引至懸空山,拜入那萬載道場,踏上真正的靈道修行之路。”
江澈的聲音平淡至極,就好像在介紹什么普通的玩具一樣。
他目光掃過兩人:“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
“是跟我一起去懸空山,還是留在這大夏,渾渾噩噩了卻殘生?”
蘇心柔整個人都驚呆了,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澈,又看看桌上那兩枚散發著神秘光暈的令牌。
懸空山!萬載道場!
雖然地位和實力遠不如萬劫玄門和無上圣地。
但對于她們這些沒有門徑的凡俗之人來說。
毫無疑問已經是一步登天的大機緣。
江澈
他竟然愿意拿出來分享?
而且,是給她和阿雅娜?
巨大的震驚過后,強烈的懷疑瞬間涌上心頭。
這個惡魔,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怎么可能這么好心?
這背后一定有什么可怕的陰謀!
他是不是想利用她們做什么?
或者這只是他新的戲弄方式?
她下意識地看向江澈,想從他臉上找出戲謔或者算計的痕跡。
然而,江澈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坦蕩。
這讓她更加困惑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仔細回想這段時間與江澈相處的點點滴滴。
從被他強行擄走,到目睹他一次次殺戮,再到被他限制自由
從被他強行擄走,到目睹他一次次殺戮,再到被他限制自由
他確實冷酷、狠辣、不擇手段。
但是蘇心柔忽然意識到,江澈所有的狠辣,似乎都只針對他的敵人。
太子、六皇子、那些想要害他的人。
對她,雖然談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惡劣。
把她當工具人,限制她出行。
但他確實從未真正傷害過她。
沒有打罵,沒有侮辱,沒有像對待敵人那樣對待她。
他只是把她當成一件有用的物品,需要的時候用一下,不需要的時候就放在一邊。
她想起自己洞虛之眼看到的那些吉兇預兆,雖然模糊,但江澈似乎總能化險為夷。
他孤身一人,面對的卻是整個大夏帝國最有權勢的敵人。
如果他不狠辣,不謹慎,不步步為營,恐怕早就尸骨無存了。
他所做的一切,似乎只是為了活下去,為了變得更強。
而她自己呢?
她身負洞虛之眼的秘密,背負著族人被追殺的沉重命運。
她的敵人,是那些覬覦覦她眼睛的恐怖存在。
比江澈面對的太子、皇子更加可怕,更加無跡可尋。
她一個人,在這茫茫人海,真的能躲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