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森真人一身赤紅道袍,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電。
他踏入牢房,目光掃過云燁那慘不忍睹的尸體,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沒有多,徑直走到尸體旁,蹲下身。
只見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點極其凝練、散發著灼熱氣息的赤紅光芒。
他并未觸碰尸體,只是隔空在云燁尸身上方緩緩移動。
指尖的紅光如同掃描般,一寸寸掃過尸體的每一處傷口,尤其是胸口和頭顱部位。
同時,一股無形的、強大的神念波動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如同水銀瀉地般,仔細探查著尸體內部,以及周圍空間中,每一絲能量殘留和異常波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牢房內鴉雀無聲。
只有皇帝沉重的呼吸聲,和火森真人指尖紅光發出的細微嗡鳴。
片刻后,火森真人緩緩收回手指,指尖的紅光隱去。
他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對著滿臉悲戚和期待的皇帝,緩緩搖了搖頭。
“貧道已仔細探查過,太子的遺體和周圍環境。”
火森真人的聲音平靜無波,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漠。
“如何?”皇帝急切地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火森真人微微搖頭,語氣篤定。
“貧道并未發現任何外力入侵、術法操控、或毒藥殘留的痕跡。”
“太子殿下體內經脈、臟腑雖遭重創,但皆為其自身力量所為,并無異種能量侵蝕。”
“其神魂雖因劇痛而劇烈波動,但最終消散亦是自然,并無被強行抽取或抹殺的跡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云燁那恐怖的死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但語氣依舊平靜。
“依貧道所見,太子系自殺身亡。”
“其死狀雖慘烈,但應是心智崩潰,狂性大發所致。”
“自殺狂性大發”皇帝喃喃重復著,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被身旁的太監總管及時扶住。
他看著兒子那不成人形的尸體,再看看火森真人那篤定而淡漠的神情,巨大的無力感和悲痛再次席卷而來。
連赤靈宗的蘊神境高人都查不出異常,他還能如何?
“罷了罷了”
“是朕是朕沒有教好他是朕的錯啊”
皇帝痛苦地閉上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無聲滑落,聲音充滿了疲憊和絕望。
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而無力:“傳旨按按太子之禮厚葬”
說完,他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在太監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離開了這間充滿血腥和絕望的天牢。
火森真人看著皇帝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瞥了一眼云燁的尸體,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確實沒有發現任何術法,或能量層面的操控痕跡。
但他也覺得就算是發狂失智,也斷不至于用如此自虐的方式。
他懷疑導致云燁自殘的力量或許極其詭異。
仿佛源自其生命本源最深處的某種指令,與尋常的控魂奪魄之術截然不同,干凈得有些過分了。
但他并未深究。
皇室內部的傾軋,對他而不過是凡塵俗事。
既然查不出修行者插手的證據,那便只能是自殺了。
他搖了搖頭,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空氣般,消失在天牢之中。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