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如同一個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一道道冰冷的命令被簽發下去。
密探瘋狂地撲向帝都的每一個角落,甚至輻射到周邊城市。
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被反復梳理。
太子本人則如同一頭困在籠中的暴怒獅子,在奢華卻壓抑的書房內焦躁地踱步。
對著垂手肅立、大氣不敢出的心腹們咆哮如雷。
案幾上的名貴瓷器,時常成為他發泄怒火的犧牲品,碎裂聲不絕于耳。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眼中布滿了血絲,對遲遲找不到江澈蹤跡的挫敗感,讓他幾乎要發狂。
“看來太子對我的‘思念’真是刻骨銘心啊。”
江澈通過太子的視角,看著那份焦灼和暴怒,心中冷笑更甚。
而云崢那邊,則是另一番景象。
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洶涌,殺機四伏。
云崢顯然將范南煙提供的“線索”奉為金科玉律。
徹底認定是太子策劃了那晚的奇恥大辱,和接引令的劫掠。
復仇的火焰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開始秘密行動,將自己所能調動的所有力量。
甚至不惜借助范家那深不可測的勢力,編織著一張針對太子的致命羅網。
他瘋狂地收集著太子云燁的一切“罪證”,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置對方于死地的機會。
江澈通過范南煙的視角,清晰地看到云崢那間布置雅致的書房,如今已變了模樣。
書案上、地板上,甚至靠墻的矮幾上,都堆積著越來越多的卷宗、密報、信件。
空氣里彌漫著壓抑的緊張感。
云崢本人則時常端坐案后,或與幾名心腹幕僚密談至深夜。
燭火搖曳,映照著他那張原本清俊的臉龐。
此刻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鷙和一種近乎偏執的狠厲。
他不僅收集,甚至開始授意手下。
用最惡毒的心思去炮制一些,足以讓太子萬劫不復的證據。
通敵叛國、結黨營私、貪污軍餉、草菅人命甚至大逆不道!
這些證據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最終編織成一張針對太子的、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
“云崢,你這下手可真夠黑的。”
江澈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被精心炮制出來的鐵證,其中一些構陷之巧妙,連他都覺得頗有創意。
“不過,正合我意。”
“這把火,燒得越旺越好,最好能把你們都燒成灰燼。”
江澈如同一個置身事外的棋手,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落子時機。
他在等待一個臨界點,一個能讓這滔天大火,瞬間引爆,并將所有卷入者都燒得尸骨無存的完美時機。
這個時機,伴隨著一次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朝會,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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