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深夜,月黑風高。帝都的喧囂沉淀下去,只余下巡邏衛隊規律的腳步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
江澈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天忘運轉到極致,玄冥幻身步施展間無聲無息。
他避開了皇宮外圍層層疊疊的明哨暗崗,如同一個不存在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守衛森嚴的東宮范圍。
東宮內部,太子云燁因白日里追查江澈蹤跡再次無功而返,心情煩悶,多飲了幾杯酒,此刻已在寢殿的龍床上沉沉睡去。
殿內只余幾盞長明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映照著太子的睡顏。
殿外,幾名值夜太監垂手侍立,昏昏欲睡。
江澈如同壁虎般緊貼著殿外廊柱的陰影,洞虛之眼穿透厚重的殿門,將殿內景象盡收眼底。
確認太子確已熟睡,兩個靈胎境高手正在偏殿打坐,且殿內并無隱藏高手后,他心念微動。
一只比砂礫還要細微,通體呈現出詭異暗紫色、近乎透明的蠱蟲,悄無聲息地從他指尖飛出。
這小蟲仿佛能穿透一切有形之物,輕而易舉地鉆過門縫,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精準地飛向床上沉睡的太子。
它輕盈地落在太子裸露的脖頸皮膚上,沒有引起絲毫異樣感。
緊接著,它如同融化般,毫無阻礙地滲入了太子的皮膚之下,瞬間消失不見,連一絲紅點都未曾留下。
云燁在睡夢中似乎感覺,脖頸處傳來一絲微不可查的麻癢。
他無意識地抬手撓了撓,翻了個身,鼾聲依舊。
感受到母蟲傳來的清晰信號。
江澈知道,控命咒蠱已經植入成功!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火石,無聲無息。
殿外的太監、暗處的護衛,那兩個靈胎境高手。
甚至殿內熟睡的太子本人,對此都毫無察覺。
江澈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種冰冷的、如同完成精密手術般的漠然。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無邊的夜色,離開了這座象征著帝國未來權柄的宮殿。
他沒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動作,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就像從未出現過。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
等待那被他親手種下的種子,在合適的土壤和催化下,生根發芽。
最終結出“手足相殘”的惡毒果實。
他要親眼看著太子云燁和六皇子云崢,在他布下的棋局中,一步步走向互相毀滅的深淵。
第二天下午,出租屋內。
江澈正閉目調息,鞏固著靈胎境中期的修為。
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沈冰卿的名字。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玩味,慢條斯理地拿起手機接通。
“喂?”江澈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江澈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傳來沈冰卿那刻意維持清冷、卻難掩羞恥和急促的聲音。
“聽出來了,沈總。”江澈嘴角微翹,“怎么?想我了?”
“”沈冰卿似乎被噎了一下,呼吸聲加重了些,顯然在強壓情緒。
“你答應我的事什么時候可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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