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實在實在找不回來,再再商量這最后一枚的去處也不遲!”
她的話,既表達了對盜賊的刻骨仇恨,也堵住了云崢立刻索要接引令的意圖。
她知道自己“臟了”,云崢已視她如敝履。
若讓他拿到接引令獨自前往懸空山,那她范南煙就徹底成了棄子!
她必須爭取時間!
哪怕只有一絲渺茫的希望,她也要抓住!
云崢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看向范南煙的眼神充滿了驚愕和一絲被截胡的惱怒。
他沒想到這個一向溫順的妻子,在這種時候竟敢違逆他的意思!
他張了張嘴,但在范明遠銳利的目光注視下,終究沒敢立刻反駁。
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急切和不甘,順著范南煙的話,咬牙切齒道:
“煙兒說得對!此賊不除,我云崢誓不為人!”
“岳父大人,請再給小婿一點時間!定要將那奸賊碎尸萬段,奪回接引令!”
范明遠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女兒眼中的恨意不似作偽,女婿的急切也情有可原。
他沉吟片刻,緩緩點頭:“也罷那些賊人如此處心積慮,想必所圖甚大,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老夫也會動用范家所有力量追查。”
“這最后一枚接引令暫且由老夫保管。”
“待你們尋回失物,或事不可為時,再議不遲。”
他特意加重了“事不可為”四個字,目光在云崢臉上停留了一瞬。
云崢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岳父的警告和最后的底線。
他只能低頭應是,心中對那個盜賊的恨意,更是滔天。
送走范明遠后,云崢立刻像瘋了一樣撲向別院的監控室。
他調取了從婚禮開始到現在的所有監控影像,尤其是新房附近的探頭記錄。
畫面一幀幀回放。大部分時間都正常,賓客往來,下人忙碌。
直到一個穿著小太監服飾的模糊身影,在云崢被護衛叫走、直升機起飛后不久,悄無聲息地靠近了新房區域。
那身影似乎對別院布局極其熟悉,巧妙地避開了幾個主要探頭的正面捕捉。
“停!放大這里!”云崢指著畫面角落,一個探頭無意間掃到的側影。
技術護衛立刻操作,畫面被不斷放大、銳化。
然而,那身影始終籠罩在一層詭異的模糊之中,仿佛自帶干擾磁場。
只能勉強看出一個穿著太監服的輪廓,面容根本無從分辨!
連是男是女都看不真切!
“該死!”云崢氣得一拳砸在控制臺上,“廢物!一群廢物!連個人臉都拍不清!”
他強壓怒火,下令徹查今日當值以及請假的所有下人,尤其是負責新房區域的太監宮女。
很快,一份名單呈了上來。
負責新房的太監共有四人,兩人在門外值守后被遣散,一人因突發急病于十日前告假回家休養。
還有一人自晚宴后便不知所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十日前告假?今日失蹤?”
云崢眼中寒光爆射,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把那個告假太監的檔案調出來!”
“還有,立刻派人去他家里!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他心中的疑云越來越重。
一個太監,十日前告假,今日就有人冒充他混進別院?
時間如此巧合!那個失蹤的太監,更是可疑至極!
難道那個變成他模樣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外來者,而是一直就潛伏在他身邊?
像一條毒蛇,冷冷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伺機而動?!
這個念頭讓云崢遍體生寒,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暴怒交織著涌上心頭。
他感覺自己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獵物,而那個獵人,正躲在暗處,嘲弄地看著他徒勞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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