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死灰的妻子
幾乎在他離開別院的同時,城西方向。
“廢物!一群廢物!”
云崢站在老茶樓空蕩蕩的后巷,臉色鐵青,對著手下護衛瘋狂咆哮。
“人呢?!不是說鎖定在這里嗎?!人呢?!”
他剛剛乘坐直升機火速趕來,卻發現這里除了幾個被迷暈的范家暗哨,空無一人!
所謂的江澈氣息,早已消散無蹤!
“殿下息怒!我們我們確實感應到了強烈的追蹤印記波動”
“但但那人極其狡猾,似乎只是短暫停留,留下氣息后就立刻遁走了”
護衛首領滿頭大汗,戰戰兢兢地解釋。
“遁走了?!在你們眼皮子底下?!”
云崢氣得渾身發抖,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涌上心頭。
他猛地想起什么,臉色驟變:“調虎離山!快!回別院!立刻回去!”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跳上直升機,心急如焚地命令駕駛員以最快速度返回別院。
一路上,他坐立不安,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直升機轟鳴著降落在別院空地。
云崢不等停穩就跳了下來,不顧儀態地朝著新房方向狂奔!
當他猛地推開新房的門,看到范南煙衣衫不整地靠坐在床上,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時,心中咯噔一下。
“煙兒!你沒事吧?”云崢急切地問道。
范南煙看到他,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崢哥哥?你不是剛去解手了嗎?怎么還換了身衣服?”
她指了指云崢身上那套,為了追捕江澈而換上的勁裝。
“解手?”
“我我剛從外面追捕江澈回來!我什么時候去解手了?!”
云崢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什么?”
范南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你剛回來?那那剛才和我和我洞房還拿走接引令的人是誰?!”
轟隆!
這句話如同五雷轟頂,狠狠劈在云崢頭上!
剛才有人假扮成他進了他的新房睡了他的新婚妻子還拿走了懸空接引令?!
“噗——!”
急怒攻心之下,云崢只覺得喉頭一甜,一股腥熱的液體猛地涌上!
他再也壓制不住,張口噴出一大蓬滾燙的鮮血!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崢哥哥!”
范南煙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撲上前想要扶住他,卻被他噴出的鮮血濺了一身。
看著云崢慘白的臉和胸前刺目的猩紅。
再想到剛才與自己纏綿的竟然是個冒牌貨,巨大的恐懼和羞恥瞬間將她淹沒!
她眼前一黑,也跟著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崩潰昏厥。
云崢眼前陣陣發黑,喉頭腥甜翻涌,那口逆血終究沒能壓住,猛地噴濺在織金地毯上,暈開刺目的暗紅。
他踉蹌著扶住門框,指甲深深摳進楠木雕花里。
胸腔里翻騰的不僅是怒火,更有種被毒蛇纏住咽喉的窒息感。
他的新娘,他明媒正娶的范家千金,竟在新婚之夜,在他云崢的別院里,被一個頂著“云崢”臉孔的賊子!
“崢哥哥!”
范南煙見他吐血,嚇得魂飛魄散,顧不得自己衣衫凌亂,撲過來想扶他。
“別碰我!”
云崢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范南煙跌坐在地。
他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刮過她裸露的肩頸、散亂的鬢發,那目光里沒有半分情感,只有赤裸裸的嫌惡,仿佛在看一件被玷污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