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表達了女兒對未婚夫的關切之情,又隱晦地點出云崢大婚在即,如此處置恐有失朝廷體面,更暗示范家對此事的重視。
皇帝端坐龍椅之上,聽完范明遠的陳情,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自然知道云崢的身份,也清楚范家的分量。
關押云崢本意是敲打,如今范明遠親自出面求情,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沉吟片刻后,皇帝緩緩開口:“范愛卿所有理。”
“云崢年少氣盛,行事或有不當,然念其初犯,又是范家賢婿罷了。”
皇帝金口一開:“傳朕旨意,云崢即刻移出天牢,于云別院禁足思過。”
“另,其與范家小姐的婚期已近,不宜再拖,著令一周后完婚。”
圣旨很快傳到天牢。
當沉重的牢門打開,略顯憔悴但眼神依舊銳利的云崢走出天牢時。
早已等候在外的范南煙立刻撲了上去,淚眼婆娑。
范明遠則站在一旁,看著這位未來女婿,眼神復雜。
回到云家別院,雖然名為禁足,但環境比天牢好了何止百倍。
屏退下人后,云崢臉上并無多少脫困的喜悅,反而布滿了陰霾和不甘。
“岳父大人,小婿此次遭難,實乃被人所害!”
“那人奪走了小婿一件至關重要的東西!”
“此物關乎小婿身家性命,懇請岳父大人出手相助,幫小婿尋回此人!”
他看向岳丈范明遠,語中充滿了懇求。
他辭懇切,卻絕口不提那件東西就是至尊骨。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至尊骨的消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設想。
恐怕就連范家也會忍不住翻臉不認人。
范明遠看著云崢鄭重的神色,心中凜然。
他深知自己這個女婿心高氣傲,若非真到了生死攸關的地步,絕不會如此低聲下氣地求人。
雖然云崢語焉不詳,但關乎身家性命這幾個字的分量極重。
他略一沉吟,便點頭應下:“賢婿放心,你既是我范家女婿,此事我范家便不會袖手旁觀。那人是誰?在何處?”
“他叫江澈!”
“此人極其狡猾,行蹤不定。”
“這是他的生辰八字和幼年時留下的頭發。”
“還請岳丈大人費心!”
云崢咬牙切齒地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了兩樣東西遞給對方。
“江澈”
范明遠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好,只要有這些東西,為父也替你把他找出來!”
說罷,范明遠不再耽擱。
他屏息凝神,走到別院中一處僻靜之地,盤膝坐下。
只見他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股玄奧晦澀的氣息自他身上彌漫開來。
他的指尖開始在空中緩緩劃動,仿佛在勾勒著無形的軌跡。
一絲絲微弱的光芒在指尖流轉,似乎在溝通冥冥中的天機。
“卦象顯示,此人氣機籠罩于帝都之內。”
“但方位飄忽不定,難以鎖定具體位置,仿佛被一層迷霧遮蔽。”
“不過,只要他還在帝都,就逃不出我的掌心!”
“你就安心準備和煙兒的婚事,其他的交給我。”
片刻之后,范明遠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語氣篤定,帶著通靈境強者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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