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在玉泉山莊一把火把所有線索燒光,卻又偏偏留下兩具特征明顯的干尸嗎?”
“這分明是有人精心設計,步步為營,就是要讓我們互相猜忌,自相殘殺!”
云崢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魏忠渾濁的老眼微微閃爍,似乎在思索。
一些東宮護衛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些許動搖。
然而,太子云燁臉上的暴怒之色卻絲毫未減!
他根本聽不進去!
至尊骨!至尊骨!
他的腦子里現在只有那塊能讓他一步登天、拜入萬劫玄門的無上機緣!
云崢這番話,在他聽來,就是赤裸裸的狡辯!是灌給他的迷魂湯!
“放屁!”
太子云燁猛地揮手,打斷了云崢的話,臉上充滿了不屑和憤怒。
“云崢!收起你這套虛偽的說辭!”
“你以為孤是三歲小孩嗎?會被你這種拙劣的借口糊弄過去?”
“什么第三方勢力?什么坐收漁利?”
“這帝都,除了你云崢,還有誰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跟孤作對?還有誰有膽子接二連三殺我的心腹?”
“你處心積慮,不就是想獨吞至尊骨嗎?”
“孤告訴你!休想!”
“那至尊骨是孤的!誰也搶不走!”
太子指著云崢,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給孤等著!”
“這件事,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
“孤會讓你知道,得罪孤的下場!”
“我們走!”
太子云燁撂下狠話,帶著滿腔的怒火和不甘,猛地一甩袖袍。
轉身帶著魏忠和護衛們,如同來時一般,氣勢洶洶地離開了別院。
水榭內,只剩下云崢一人。
他站在原地,看著太子離去的背影,溫潤如玉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抹冰冷的嘲弄和一絲深沉的無奈。
“冥頑不靈”
他低聲自語,指尖的玉佛珠再次緩緩捻動起來。
只是那捻動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幾分。
東宮。
太子云燁如同一頭困獸,在奢華的大殿內焦躁地來回踱步。
洪家兄弟的死,云崢那番“狡辯”,讓他心中的怒火和憋屈無處發泄。
“母后!母后您要為兒臣做主啊!”
看到端坐在鳳椅上的李皇后,太子云燁再也忍不住,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撲倒在李皇后腳邊,聲音帶著哭腔。
“云崢他他欺人太甚!”
“至尊骨的消息,明明是老祖宗垂憐,特意告知兒臣的機緣!”
“可不知怎的,竟被云崢那廝聽了去!”
“他非但處處與兒臣作對,爭搶至尊骨”
太子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被欺辱的憤怒和一絲刻意流露的脆弱。
“他還他還指使手下,滅了依附兒臣的高家滿門!”
“又在玉泉山莊殺人放火,毀尸滅跡!”
“更可恨的是,他他今晚又派人,殺了洪震岳、洪震山兩位忠心耿耿的七品高手!”
“用的還是江家的獨門邪功!”
“母后!兒臣兒臣一直怕您擔心,才沒敢告訴您這些”
“可如今,云崢步步緊逼,是要斷了兒臣的臂膀,絕了兒臣的道途啊!”
太子聲淚俱下,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云崢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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