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澈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食指。
非但沒有絲毫痛苦或不適。
反而清晰地感覺到。
一股微弱的、冰冷的、卻與他自身血脈隱隱相連的奇異波動。
正從指尖傳來。
仿佛那只蟲子已經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成為了他意志的延伸。
一種掌控生死的、令人迷醉的、冰冷而強大的感覺,油然而生。
“控命咒蠱”
江澈低聲呢喃。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他想起了那個即將到來的、同樣擅長玩蟲的女人。
阿雅娜。
“呵”
“紫色品質的咒蠱”
“不知道和你那些南蠻毒蟲比起來”
“誰的蟲子更厲害一些?”
房間內,燈光昏暗。
蘇心柔裹緊被子,看著江澈臉上那抹令人心悸的笑容。
蘇心柔裹緊被子,看著江澈臉上那抹令人心悸的笑容。
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這個惡魔
他身體里現在鉆進了一條可怕的蟲子!
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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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家莊園深處,那座守衛森嚴的獨立院落內,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
太子云燁臉色鐵青,站在洪震岳和洪震山兩兄弟的尸體前,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無法抑制的怒火。
他接到洪家急報時還不敢相信,直到此刻親眼所見。
魏忠佝僂著腰,枯瘦的手指在洪震岳脖頸處的致命傷口上輕輕拂過,又仔細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極其微弱的氣息。
他那張如同枯樹皮的老臉上,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陰鷙鷙的精光。
“殿下。”
魏忠的聲音尖細而冰冷,如同毒蛇吐信。
“兩位洪爺,都是先中了某種極其霸道的迷藥。”
“此藥無色無味,能瞬間瓦解罡氣,令人筋骨酥軟,任人宰割。”
“然后”
他指向洪震岳心口那個深可見骨、邊緣泛著詭異灰黑色的指洞。
“被人以陰寒歹毒的指力,一擊斃命。”
“這指法老奴認得。”
“正是江家嫡傳的《貪狼陰煞功》所載的‘貪狼噬心指’!”
“陰煞蝕骨,歹毒無比!”
“轟!”
魏忠的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太子云燁胸中積壓的滔天怒火!
“云崢!!!”
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從太子喉嚨里迸發出來,震得整個房間嗡嗡作響!
他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凸,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英俊的面容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先是高家滿門!現在又是洪家!”
“他這是要把孤的羽翼全部斬斷!把孤的臉面踩在腳下!”
“為了那塊至尊骨,他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如此喪心病狂!”
“真當孤是泥捏的不成?!”
云燁猛地轉身,眼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瘋狂火焰。
“魏伴伴!隨孤去云崢的別院!”
“孤倒要當面問問這個偽君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
魏忠眼中寒光一閃,躬身應道。
云燁當即如同一頭發狂的雄獅,帶著魏忠和一隊殺氣騰騰的東宮護衛。
氣勢洶洶地沖出洪家莊園,直奔六皇子云崢位于皇宮外的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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