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需要我來催化,就能覺醒至尊骨,甚至輕而易舉就掌控了血脈中的吞噬之力!”
沈冰卿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我竟被他的偽裝騙得如此徹底這份心機,這份隱忍,簡直嚇人!”
“可笑我還以為能將他玩弄于股掌”
而另一邊的蘇心柔,則是真正的崩潰了。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同樣濺滿血點的墻壁。
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棉麻布裙沾染了暗紅的污跡。
那雙曾經清澈如小鹿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的茫然和極致的恐懼。
瞳孔渙散,失焦地望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
她小小的身體篩糠般顫抖著,牙齒磕碰的聲音在死寂中清晰可聞,仿佛靈魂已被徹底抽離,只剩下一個被無邊恐懼填充的空殼。
江澈的目光漠然掃過兩人,徑直走向客廳一角的盥洗臺。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幾張濕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手指、手掌、指甲縫隙。
水流沖刷著他骨節分明的手,帶走殷紅的血漬,露出底下冷玉般的肌膚。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平靜,仿佛剛剛結束的不是一場屠殺,而是拂去了幾粒塵埃。
“行了,別演了,”
“這點小場面,還不至于嚇住一位堂堂八品巔峰的強者。”
江澈將染紅的濕巾丟進垃圾桶,聲音平淡無波,目光落在沈冰卿身上,帶著洞穿一切的銳利。
轟隆!
沈冰卿只覺得一道無形的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偽裝出的恐懼瞬間凝固在臉上,隨即被難以置信的驚愕取代。
“你你怎么看出來的?”
她猛地抬起頭,美眸圓睜,死死盯住江澈,失聲道。
她早已掌握了沈氏老祖,親自賜下的獨門斂息秘法。
自信能瞞過靈胎境的修士感知!
江澈他怎么可能?!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弄的弧度。
“世上道法千千萬,玄妙無窮。你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他緩步走近,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針,刺入沈冰卿的心底,
“又怎知在某些人眼中,你的偽裝,其實和一絲不掛沒有任何區別。”
“一絲不掛”
沈冰卿的俏臉瞬間變得煞白,隨即又因極致的羞憤涌上大片紅霞,連耳根都紅得滴血。
這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尊嚴上!
原來自己在他眼中,所有的故作姿態、所有的楚楚可憐、所有的撩撥引誘
都像跳梁小丑一般滑稽可笑!
那些她自認精妙絕倫的表演,那些委曲求全的獻媚
在這個男人看來,竟是如此赤裸裸,如此不堪!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混合著被戲耍的怒火,燒得她渾身發燙,恨不得立刻撕開一條地縫鉆進去!
“他知道!他竟然全都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
沈冰卿的心在狂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才勉強維持住最后一絲清醒。
事到如今,所有的偽裝都已失去意義。
沈冰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
臉上殘余的羞憤迅速褪去,重新覆上一層千年玄冰般的清冷。
她站直身體,那股屬于八品巔峰強者的氣息雖極力壓制,卻依舊如同沉睡的火山,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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