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楊素青折回身來,李良趕緊上前,心里此刻恨死了姚奇峰,你特么要裝逼,要耍橫,別當著自己老板的面兒啊。
收拾一個勞改犯而已,等老板離開后,自己隨便叫倆保安就給對付了。
“讓開。”
楊素青不是傻子,她好像明白了,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堵在自家酒樓門口了。
也怪自己,下車沒多注意,只想早點進包間,早點候著,這才有感謝人家的姿態,哪知道,自己的客人,居然被堵在了大門口不讓進。
很明顯,陳子焱被針對了。
“子焱老弟,你怎么不進去啊?”
楊素青推開李良,大步走到陳子焱面前。
“我也想進去啊,可你家看門狗兇得很咧,一個勁兒沖我呲牙,沖我未婚妻一個勁兒叫喚,我嚇到了,不敢進啊。”
陳子焱站在原地沒動,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楊素青身后的李良,陰陽怪氣道。
“什么?”
楊素青不是職場小白,不是剛剛進入社會的小姑娘,瞬間明白過來。
她請都請不來的貴客,居然被她的人堵在大門口羞辱。
昨晚,自己是怎么有臉跟陳子焱說,他不是客人,是親人的?
“給我滾過來!”
楊素青扭頭面色陰沉地盯著李良,冰冷的語氣從齒縫兒中透出,心里那團怒火,燃燒到了極點。
“楊總,我,我,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客人啊?”
李良雙腿篩糠似的顫抖,明明只有幾米遠的距離,卻仿佛用盡了一輩子的力氣,眼神驚恐地看著楊素青。
別人不知道楊素青何等人物,但李良清楚!
別人不知道楊素青何等人物,但李良清楚!
正因為清楚,所以才恐懼萬分。
“可你知道我是勞改犯啊。”
陳子焱臉上帶著戲謔笑容,瞇眼看著嚇得直哆嗦的李良,只覺得心里好笑。
有的人,總喜歡利用手中那一丁點兒權力,或者有那么一點點地位,仗勢欺人,最大程度地刁難他人,羞辱他人。
這種人罪不至死,但令人膈應。
陳子焱自己丟點面子無所謂,但他的女人丟了臉,就必須要找回場子了。
“嗯?”
果然,楊素青臉色愈發難看了幾分。
“楊總,你聽我解釋啊,我不知道啊,都是他,他告訴我的……”
李良直接把姚奇峰推了出來,“勞改犯這事兒是他告訴我的啊,我沒得罪您的客人啊。”
“你確實沒得罪,可我未婚妻要跟你解釋的時候,你壓根兒不聽,還威脅我們,在你的地盤上撒野,就是活膩味了。”
陳子焱指了指后頭的攝像頭,“剛剛飛揚跋扈的樣子,它全都記錄下來了,要不要看一看呢?”
“我……”
聞,李良面若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自己的前途沒了。
升官發財就別惦記了,從今往后,在餐飲業恐怕也混不下去了,甚至臨海都呆不下去了。
“好好好,李良,我沒看出來你是個人才啊,你混得好啊。”
楊素青不怒反笑,但此刻她沒心思收拾李良,當務之急是要息怒陳子焱的怒火。
陳子焱不僅是她的客人,還是她的恩人。
“子焱老弟,手下出了這等垃圾,姐姐我臉上無光,也對不住你了,姐姐給你道歉……”楊素青要給陳子焱鞠躬,卻被陳子焱給攔住了。
“青姐,我沒怪你的意思。”
陳子焱瞥了一眼李良,“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的事兒,不在少數,我能理解。”
“李良,你可以滾蛋了。”
楊素青何等人物,豈能聽不出陳子焱話里的意思?
“我宣布,你被我開除了,馬上從我面前消失。”
“楊總,我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吧……”李良一個大佬爺們兒,竟然當眾“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你應該很慶幸,你只是被開除了,識趣兒得馬上滾蛋,不然,哼!”
楊素青柳眉一豎,怒容滿面。
“你和你的同學們,也都可以離開了,天香大酒樓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馬上離開!”回過頭,楊素青直接從姚奇峰手里搶過車鑰匙,下了逐客令。
“不是,楊總,我……”
“保安,給他們一分鐘時間,一分鐘后不走,報警處理。”
楊素青根本不搭理姚奇峰,轉頭再次邀請陳子焱等人進酒樓……
這一次,陳子焱沒有拒絕,反而饒有興致地掃了姚奇峰等人一眼。
這同學會,辦得可太成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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