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玉聞,耳根莫名紅了起來。
她有些心虛地避開老爹審視的目光,走到一邊倒了杯熱水,自己喝了一口掩飾尷尬,然后又倒上一杯遞過去。
隨后,她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翹起那雙修長的美腿,故作鎮定道:
“幾個億嘛,你又不缺這點錢,干嘛問這么細。”
蘇震天接過水杯,連頭也沒抬,依舊盯著屏幕:
“幾個億是不算什么。”
“我怕的是,你到時候腦子一熱,把整個蘇家家產都給賠進去。”
他冷哼一聲,指著進度條前面的畫面:
“哼,這小子打倒是挺能打。”
“但是能打有個屁用?一開始不還是被人家踹成傻屌?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丟人現眼。”
蘇紅玉一聽這話,立馬就不樂意了。
“爸,你能不能別胡說八道?”
她放下水杯,一臉嚴肅地辯解道:
“那叫欲揚先抑好不好?”
“你沒看到陳福安那個老狐貍當時就在宴會廳里坐著嘛?現在趙家和總督府打得火熱,總督屁股明顯歪在趙家那邊。”
“李天策要是不先挨那兩下,讓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怎么好意思下死手還擊?”
“你連這點都看不出來?我不信……”
其實一開始李天策被那個黑人保鏢揍的時候,蘇紅玉也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是親眼目睹過李天策實力的。
那可是赤手空拳殲滅一整支全副武裝特戰小隊的怪物,區區一個黑人拳王算什么?
可李天策為什么只挨打不還手?
直到后來李天策反擊前,回頭看了眼陳福安的位置,她才恍然大悟。
這小子是在給自己找出師之名。
眼下的局勢,如果蘇紅玉只是被趙泰來口頭調戲,李天策就動手把人廢了,那么李天策今天大概率走不出那個酒店。
甚至會連累整個蘇家被總督府抓住把柄,扣上什么帽子。
到那個時候,中午的事,就不是武力所能解決的問題了。
但李天策先挨了打,甚至差點“被打死”,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那是正當防衛。
是反擊。
所以,在電梯里和李天策親熱的時候,她壓根沒有過多考慮,順手就把那張存著一個億的黑卡塞進了李天策的褲兜里。
就當是給他的醫藥費,也是給他的……獎勵。
蘇震天聽完女兒的分析,終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隨即又低下頭,冷笑一聲:
“聽你這意思,還挺護著他?”
“我怎么感覺,我蘇家的一半家產,甚至連人都已經快被你送出去了?”
蘇紅玉撇了撇嘴,臉頰微燙:
“怎么了?你就說我說得對不對吧?”
她說話看似隨意,其實余光一直在瞥著這個老爹的表情,希望能從這位江州傳奇人物的口中,聽到對李天策的一句認可。
她說話看似隨意,其實余光一直在瞥著這個老爹的表情,希望能從這位江州傳奇人物的口中,聽到對李天策的一句認可。
蘇震天沒有直接回答。
他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將李天策暴打趙泰來的過程放慢播放。
看著趙泰來那被一拳揍得眼珠子差點飛出眼眶的扭曲表情,老頭子眼中閃過一抹快意,冷冷笑了笑:
“打得好。”
“但這小子城府太深,手段太狠。”
“最關鍵的是……”
蘇震天抬起頭,給女兒潑了一盆冷水:
“只可惜,你是一廂情愿。”
“人家早就是林婉的人了。”
蘇紅玉聞一愣,隨即不服氣地反駁:
“什么林婉的人?”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么難聽?他就是個拿錢辦事的保鏢而已,又沒賣身給林婉!”
“保鏢?”
蘇震天嗤之以鼻:
“你太天真了。”
“你要是真有本事能把他從林婉手里挖過來,別的不說,集團副總的位置直接給他坐!”
“以后你負責幕后數錢,讓他負責集團的打打殺殺,我都沒問題!”
蘇紅玉聞,眼睛瞬間亮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蘇震天:
“真的假的?”
“老頭子,你別腦子燒壞了亂說啊!”
她太清楚蘇震天對這份家業的看重了。
那是他從十幾歲開始,拎著刀在碼頭上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出來的江山。
這么多年,除了自己這個親女兒,他從沒說過要把集團交給外人打理。
“怎么?我說話什么時候不算數了?”
蘇震天瞥了她一眼,語氣變得嚴肅:
“但是,紅玉,你記住。”
“你能看出來的東西,林婉那個鬼精的丫頭肯定也能看得出來。”
“今天她也在場吧?為什么從頭到尾沒吭聲?”
蘇紅玉愣住了。
是啊,林婉全程都在,卻一句話沒幫李天策說。
“很明顯。”
蘇震天一針見血地指出:
“她也在借這個人的手,試探總督府的態度,甚至是在借刀殺人。”
“今天塵埃落定,李天策肯定會回到林婉身邊,成為她手里那把最鋒利的刀,幫月輝集團開疆拓土……”
“至于你。”
他瞥了女兒一眼,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擊道:
“人家尾氣你都聞不到,還在這做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