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策并不知道蘇紅玉也到了東陽縣。
更不知道自己在王朝會所大開殺戒的時候,她就在一百米開外目睹全程。
他此刻正開車那輛路虎,載著五百萬的現金,連夜殺回李家村。
深夜的李家村,死寂無聲。
唯有村口那條坑洼的土路上,兩道刺目的車燈撕裂了黑暗。
“嗡!”
路虎攬勝那沉悶的引擎聲,在村子入口開始,驚起一片狗叫。
當路虎車穩穩停在了那一地狼藉的老宅院門口。
車還沒停穩。
車門剛一打開,院子外蹲守的人影立刻圍了上來。
“李爺!”
“李爺回來了!”
閻三第一個迎上來,腰背挺得筆直,語氣比剛來時恭敬了不止一個檔次,眼神里甚至帶著點壓抑不住的狂熱。
他身后的幾個兄弟也是一樣。
一個個眼睛發亮,看李天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煞神。
他們剛剛接到縣城傳回來的電話。
內容只有一句話:
李天策,一個人,血洗王朝會所,廢了上百號人,把李勇踩成了廢物。
即便是東陽這種縣城,這也不是“狠”能形容的了。
這是換天。
是真正意義上的換天。
“怎么都沒睡?”李天策下車,看了他們一眼。
閻三立刻回道:“哪睡得著,李爺在外面辦事,我們哪敢踏實。”
李天策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閻三一怔。
隨即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立刻低頭:“不敢不敢,李爺一句話的事。”
“天亮以后,除了工程隊,其他人可以撤。”李天策淡淡道,“今晚先在車里對付一下。”
“是!”
閻三立刻點頭。
“車給我看好了。”李天策看了眼路虎,“別讓人動。”
“放心,誰敢靠近一步,我打斷他的腿。”
李天策點點頭,轉身推門進院。
屋里還亮著燈。
他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道纖細的身影就猛地從屋里站了起來。
江小魚本來是攥著手機坐在床邊的。
聽到動靜那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驚到的小鹿,肩膀一顫,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可當她看清來人是誰時。
可當她看清來人是誰時。
那雙本就水潤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你終于回來了!”
她幾乎是小跑著沖過來,一把抱住了他。
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帶著剛洗過澡的清香,還有一點少女特有的柔軟溫度。
“嚇死我了……你怎么才回來啊。”
李天策低頭看著她,路燈透過窗子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青春的臉蛋,干凈的眉眼。
黑長直的頭發披在肩上,襯得那張臉又乖又軟。
身上穿著寬松的白t恤,卻依舊遮不住那股蓬勃的曲線感,纖細的腰線,大長腿筆直修長。
她整個人站在那兒,就像一團溫熱的火。
李天策喉結動了一下。
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去縣城辦點事,來回耽誤了點時間。”
“怎么還沒睡?”
江小魚搖頭,小聲道:“睡不著……有點怕。”
她說這話時,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什么。
眼睛卻一直看著他,像是在確認他真的回來了。
李天策笑了笑:“有什么好怕的,現在沒事了。”
“早點睡吧,明天還得很熱鬧。”
江小魚聽不太懂他說的熱鬧是什么意思。
但看著他一臉淡定,心里莫名就安定下來。
她點點頭。
可下一秒,兩個人同時看向房間里那張孤零零的單人床。
床不大,是李天策以前睡的。
院子里其他能用的家具,早就被砸得七七八八。
這張床,還是他們回來后,好不容易從雜物間翻出來的。
空氣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要不……”李天策咳了一聲,“今晚將就一下?”
江小魚撇撇嘴,看著他:“你這話說得,好像很勉強似的。”
“先說好,你不許亂動。”
李天策立刻舉手:“我保證,不亂動。”
江小魚臉頰微紅,轉身鉆進被窩,只露出半張臉。
“那你快點。”
李天策去簡單洗漱了一下。
回來時,房間里的燈還亮著。
江小魚躺在床里側,抱著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
李天策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