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你?
打電話搖人?
不只是李勇,就連包廂里的其他人,臉色都十分僵硬。
一個人,干翻了幾十個人。
還讓人打電話繼續搖人。
不然說欺負他?
這家伙,得特么是多狂?
要么是腦子有病!
可是,看著李天策身上衣物整潔,連個傷口都沒有。
一群人齊齊吞咽了口唾沫,就像是在看個怪物。
李勇盯著面前的手機,又抬頭看了看李天策,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兄弟,我是真認慫了,剛才開出的價碼絕對算數,你就別試探我了。”
在他看來,這分明是李天策在找借口殺人。
幾百個人來,能把李天策踩能肉泥。
這不是一個人能打的事。
李天策吐出一口煙,語氣淡漠:
“不打,你現在就得死。”
李勇盯著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眸子,心頭一顫。
他懂了。
這家伙不是開玩笑。
他是真狂。
“行,這可是你說的。”
李勇一咬牙,一把抓起手機,撥通號碼:
“老虎!讓兄弟們帶著家伙,全來會所!一個都不許少!馬上!”
“啪。”
掛斷電話,手機扔回桌上。
做完這一切,李勇吐了口氣。
再抬起頭,剛才的卑微,恐懼,正在緩緩消退。
他扯過桌上的濕巾擦了擦臉上的血,然后坐在沙發上,眼神變得陰沉而猙獰。
接著拿起那根雪茄,重新點燃,深吸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靠在沙發上,帶著幾分復雜地打量著李天策:
“說實話,你要是早出生二十年,這東陽縣的天下,肯定有你一半。”
李勇彈了彈煙灰,語氣恢復冷漠:
“只可惜,時代變了。”
“現在這社會,一個人再能打有什么用?拼的是資源,是人脈,是背景。”
“你今天就算弄死我,往后你也得逃亡一輩子,像只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你的家人也不得安生。”
李勇身子前傾,語氣認真:
“這筆賬,你怎么算都不劃算。”
“聽哥一句勸,趁著人還沒到,拿錢走人,是你唯一的生路。”
“五百萬,你在濱海,得掙多少年?”
他覺得李天策就是在意氣用事。
只要先把人打發走,剩下的事情,只要還在東陽縣,就沒有他擺不平的。
李天策卻對此置若罔聞。
他身體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平淡:
“你和王彪,什么關系?”
聽到王彪這兩個字,李勇夾著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頓。
聽到王彪這兩個字,李勇夾著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頓。
隨即,他臉上神色一松。
“兄弟。”
李勇彈了彈煙灰:
“過命的兄弟。”
“早些年我手里有人命,是彪哥在濱海托關系給我平的事。”
“后來我們合伙做買賣,我出錢出人,他出關系。”
說到這,李勇身子前傾,眼神里滿是戲謔:
“所以前兩天,彪哥打電話讓我幫忙擺平那兩個老東西,我二話沒說,直接就應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血的牙齒:
“兄弟情義嘛,幫個忙,應該的。”
李勇吐出一口煙圈,上下打量著李天策:
“聽說,是因為彪哥那個親弟弟,玩了你的女人,然后被你廢了一條腿?”
“說實話,你膽子是真大。”
“整個濱海道上誰不知道,那個弟弟就是彪哥的命根子。”
“連他的人你都敢動,我真不知道該說你是有種,還是腦殘。”
李天策抬手看了眼時間:“你有五分鐘,現在還剩一分鐘。”
李勇眼角一抽,他沒想到李天策真的在等。
媽的這家伙得有多狂!
自己作為東陽王,手里小弟上百!
他居然真的孤身一人坐在這里,就等著他們到。
“行,你有種,一會兒別后悔!”
就在李勇放話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聲聲引擎呼嘯。
李勇聽到聲音,立即起身跑到窗戶前看下去。
十幾輛轎車出現,車門打開,大批大批的黑影涌了下來,只奔著會所大門沖進來。
他沒有說話,眼神陰冷無比。
“三……”
“二。”
李天策看著表,聲音平靜。
“一。”
話音剛落。
“轟!”
走廊外人潮洶涌,黑壓壓一片打手如同洪水決堤,瞬間堵死了門口。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手里拎著開山刀,殺氣騰騰。
“順子,快!給我干掉他!!”
李勇歇斯底里地咆哮一聲,隨后整個人像個球一樣,連滾帶爬地縮到了巨大的真皮沙發后面。
只露出一雙陰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砍死他!!”
領頭壯漢怒吼,帶著身后十幾號人擠進包廂,亂刀揮舞,直奔李天策。
狹窄的包廂瞬間被刀光填滿。
李天策終于動了。
他沒有退,反而一步踏前,起身的同時,順手抓起屁股下那沉重的實木椅子。
“呼。”
單臂掄圓。
“砰!!!”
實木椅子裹挾著惡風,重重砸在領頭壯漢的腦袋上,瞬間炸得四分五裂!
木屑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