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魚趕緊端起碗喝了口湯,好不容易才把氣順過來。
但看向李天策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外星的怪物。
法治社會?
正規渠道?
這說的是人話嗎?
江小魚內心簡直無語。
李天策在工地里開的那輛奔馳邁巴赫,可是月輝集團的。
和月輝集團安保部經理王軍的關系,也很近。
更別提上次在那個廢棄倉庫里……
幾十號手持兇器的悍匪,被眼前這個男人像撕紙一樣撕得粉碎。
斷肢橫飛,血流成河,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雖然她不知道后來李天策是怎么善后。
但犯下那種滔天殺孽,現在卻能毫發無傷,跟沒事人一樣坐在這兒吃大白菜。
這意味著李天策背后的能量和背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還講道理?還正規渠道?
信你個鬼!
不過,看著李天策那一臉憨厚,江小魚自然心知肚明。
這家伙,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哄二老開心呢。
畢竟,要是讓他爸媽知道,自家兒子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估計這兩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當場就能嚇暈過去。
想到這,江小魚強忍著心里的吐槽,配合地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對著二老甜甜一笑,附和道:
“是呀叔叔阿姨。”
“天策哥哥現在在城里認識不少律師朋友,很厲害的。”
“只要你們把事情經過說出來,不管是被人騙了還是被人欺負了,法律都會還咱們一個公道的。”
聽到律師,又看到這江小魚這么說。
李國軍和劉香翠對視了一眼。
“天策,其實這事還得從……”
李國軍的話剛起個頭,就被一陣踩在碎石子上的腳步聲給踩斷了。
“喲,老李頭,還有心思吃飯呢,讓你籌的錢,籌好了沒有?”
伴隨著一聲流里流氣的口哨,原本就不寬敞的木棚門口,光線一暗。
所有人動作一頓,齊齊回頭。
三個穿著緊身t恤,胳膊上紋著下山虎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染著黃毛,嘴里叼著根牙簽,目光在破桌子上掃了一圈。
最后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死死黏在了江小魚身上。
那一瞬間,黃毛原本渾濁的小眼睛猛地一亮,那種赤裸裸的,仿佛要扒光人衣服的眼神,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臥槽……”
黃毛吐掉嘴里的牙簽,一臉猥瑣地搓了搓下巴:
“行啊老東西,家里什么時候藏了個這種極品?”
“早說有這么漂亮的女兒,咱們哥幾個也不用天天來催債了,讓這小妞陪陪哥幾個,咱們也不是不能通融通融嘛,哈哈哈哈!”
說著,他伸出臟兮兮的手,就要去拉江小魚的胳膊。
說著,他伸出臟兮兮的手,就要去拉江小魚的胳膊。
“啪!”
江小魚哪受過這種羞辱?
俏臉瞬間罩上一層寒霜,猛地一拍桌子就要起身:
“你們敢動我試試!”
然而,一只溫厚的大手先一步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李天策沖她微微搖了搖頭,隨后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這才緩緩站起身,擋在了江小魚身前,也擋住了那只伸過來的臟手。
“有事?”他聲音平淡。
黃毛被打斷了興致,一臉不爽地抬頭,斜眼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男人:
“你哪根蔥?”
“李國軍的兒子,李天策。”
李天策看著他,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好回家來看看,聽各位的意思,是找我爸要錢?”
“李天策?”
黃毛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和身后兩個同伴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一抹貓捉老鼠的戲謔:
“原來你就是那個在城里惹了事的廢物點心啊?”
“行啊,膽子還真不小,居然真敢回來送死?”
話音未落。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流氓突然暴起,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揪住了李天策的衣領,一臉兇狠地吼道:
“草擬嗎的!既然回來了就別想跑!跟我們走一趟!”
“天策!”
“別動我不兒子!求求你們,別動我兒子!”
看到這一幕,李國軍和劉香翠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就要撲上來護著兒子。
哪怕他們那佝僂的身板根本擋不住這些壯漢。
“爸,媽,坐下。”
李天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力量。
他任由那壯漢揪著領子,甚至連反抗的動作都沒有。
只是伸手輕輕攔住了驚慌失措的父母,然后轉過頭,看著那個壯漢,語氣帶著幾分商量的口吻:
“兄弟,別動手。”
“我爸媽年紀大了,經不起嚇。”
說著,他指了指外面的樹林,眼神十分誠懇:
“你們不管是想要錢,還是想抓我,我都配合。”
“但是請不要當著我父母的面。”
那個揪著他的壯漢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料到這小子這么上道,甚至有點慫得太快了。
“行啊。”
他以為李天策是怕在女人和父母面前挨打丟人,便冷笑一聲松開了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算你小子識相,走,出去聊。”
在他看來,他們三個打一個,又是地頭蛇,這小子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