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
月輝大廈,頂層總裁辦。
厚重的實木大門緊閉,隔絕了樓下喧囂的警笛聲和嘈雜的人聲。
巨大的落地窗前,林婉靜靜地坐在那張象征著最高權力的老板椅上。
她身上那件原本昂貴精致的白色絲綢襯衫,此刻皺皺巴巴,領口和袖口處沾染著斑駁的血跡。
那是雷豹的血,也有王軍的血,還有她自己的。
她沒有換衣服,也沒有去洗漱。
連脖頸上的傷痕,也只是簡單包扎處理
她就這樣拖著疲憊到極點的身軀,回到頂層辦公室,靜靜地注視著窗外的夕陽。
“咚,咚。”
門外傳來了兩聲輕叩。
林婉沒有開口,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咔噠。”
并沒有等待允許,辦公室的門把手被人轉動。
門推開。
一道修長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一身剪裁得體,一塵不染的白色職業套裙,美腿修長筆直,腳踩一雙銀色的細高跟鞋。
林如煙。
月輝集團的財務總監,也是這座大廈里,除了林婉之外,最有權勢的女人。
林如煙進門后,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椅子上的林婉身上。
看著那個向來以潔癖和完美主義著稱的冰山總裁,此刻竟然滿身狼藉,發絲凌亂地坐著。
林如煙那放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一下。
指節微微發白。
但僅僅是一瞬,她便松開了手,恢復了那副高傲冷淡的模樣。
“噠、噠、噠。”
清脆的高跟鞋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
林如煙并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到了落地窗前,并肩站在了林婉身旁。
她轉過頭,順著林婉的目光看去。
窗外,是夕陽下壯麗的濱海夜景,萬家燈火初上,霓虹閃爍,美得令人窒息。
但如果視線稍微下移。
就能看到月輝大廈的樓下,早已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紅藍交織的警燈將地面映照得流光溢彩,無數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正在進進出出。
而在警戒線中央,數十具蓋著白布的尸體,正被抬上黑色的運尸車。
“濱海的景色,還是這么美。”
林如煙雙手抱胸,看著窗外的落日,聲音清淡:
“沿海的一線城市,就像是個巨大的絞肉機,每天都有無數人背井離鄉來到這里,想要出人頭地,想要跨越階級。”
“可最后……”
她目光掃過樓下那幾輛運尸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大多數人,都變成了這座城市的燃料。”
林婉沒有轉頭。
她那雙倒映著夕陽的美眸,依舊平靜如水,仿佛剛才樓下的生死一線只是一場幻覺。
“是你給李天策打的電話。”
突然,林婉開口了。
在剛才發生的生死過程中。
王軍一直死死守護在她身前,根本沒有機會,也沒有時間去聯系任何人。
王軍一直死死守護在她身前,根本沒有機會,也沒有時間去聯系任何人。
而除了她自己,整個集團里知道李天策電話號碼,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身邊這個女人,林如煙。
她早就知道林如煙在暗中靠近李天策,但是沒想到,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刻,林如煙,會把電話打給李天策。
聽到這話,林如煙并沒有否認。
她微微側過頭,那張精致高傲的臉上露出一抹坦然:
“是我。”
“為什么?”
林婉終于轉過頭,第一次正視眼前這個同樣精美絕倫的女人。
“我們是對手。”
林婉看著林如煙的眼睛,語氣平靜:
“沈夫人一直想把李月輝踢出局,換上她自己的人。”
“今天楚天南血洗集團,如果我和李月輝都完了,對你,對沈家來說,難道不是最好的接手機會嗎?”
林如煙聞,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容里帶著一絲不屑,和傲嬌。
“雖然沈夫人確實很不喜歡你們,也很想讓集團換個聽話的掌舵人。”
她轉過身,同樣清冷的美眸與林婉對視,寸步不讓:
“但沈家有沈家的底線。”
“我們自家的東西,就算要爛,也只能爛在自家鍋里。”
“楚天南算個什么東西?”
林如煙眼中閃過一抹寒芒,那是屬于世家豪門的傲氣:
“一個流亡海外的野狗,也敢把爪子伸到沈家的地盤上來搶食?”
“我雖然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