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厚重的大門被推開。
入眼便是一個巨大得有些夸張的包廂。
金碧輝煌的吊頂,直徑超過五米的紅木圓桌,處處透著一股暴發戶式的奢華。
而在圓桌的正對面,坐著一個女人。
一身火紅色的高叉長裙,烈焰紅唇,在這金色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扎眼,像是一團正在燃燒的野火。
此時,她正翹著二郎腿,手里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
煙霧繚繞間,那雙勾人的眸子微微瞇著,帶著幾分慵懶和危險。
在她身后,整整齊齊站著十二名黑衣保鏢。
個個身材魁梧,戴著墨鏡,雙手交叉垂在身前。
李天策只掃了一眼,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特么逼裝的,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
不過,他很快留意到,這幫人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都帶著家伙。
但是他沒有絲毫慌亂。
目光如同手術刀般快速掠過這些人的站位,心中迅速推演了一遍:
從進門到圓桌,大概十米。
如果動手,只需要先廢掉左邊那個領頭的,奪槍,然后以此為掩體……
最多十五秒。
這一屋子人,連掏槍的機會都沒有,就得全部躺下。
李天策嘴角玩味,隨著林婉走進大廳。
此時,那紅裙女人聽到動靜,這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那雙甚至能看清長睫毛的眸子,隔著煙霧掃了過來。
動作很慢,卻帶著一股子只有上位者才有的傲慢。
她沒說話,只是隨手將煙灰彈進了面前精致的骨瓷餐盤里。
“蘇總,不好意思。”
林婉臉上掛著得體的職業微笑,攙扶著李天策的胳膊走了過去:
“李總剛看完醫生,做了一套檢查,來遲了一點,您別見怪。”
說著,她扶著李天策在主位上坐下,剛準備招手示意服務員拿菜單。
“不用點了。”
蘇紅玉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煙嗓,有些沙啞,卻很磁性。
她又彈了彈煙灰,下巴微揚:
“菜我都點過了,全是以前李總愛吃的野味。”
“至于酒……”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拍了拍手。
一名保鏢立刻上前,手里捧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灰色土陶罐子,“咚”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轉盤上。
那罐子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分量看著就不輕,起碼三斤裝。
那罐子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分量看著就不輕,起碼三斤裝。
“酒是我自己帶的。”
蘇紅玉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天策,似笑非笑:
“72度的江州老窖。我記得五年前,李總最愛這一口,說是喝著像吞刀子,帶勁。”
“可惜那酒廠五年前就倒閉了。”
“為了今晚這頓酒,我來之前,特意讓人把當年的老板從被窩里抓了出來,又找回了釀酒師傅,重新啟動生產線,連夜趕制了這一罐。”
她伸出那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指了指那罐酒:
“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原來的味道。”
“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林婉看著那個土罐子,眉頭瞬間蹙起。
72度的原漿,這哪里是喝酒,這分明是要命。
她剛要開口:“蘇總,李總現在的身體狀況,醫生特意囑咐不能……”
“啪!”
蘇紅玉猛地一拍桌子。
雖然力道不大,但在安靜的包廂里卻格外刺耳。
她看都沒看林婉一眼,只是盯著李天策,語氣驟冷:
“李總還沒說話,什么時候輪到一個秘書做主了?”
說完,她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釁與逼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