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三受寵若驚,雙手穩穩接住,卻沒敢坐床,而是小心翼翼地搬了個小馬扎,坐在了李天策對面。
這才掏出火機點上,一臉討好地笑道:
“謝李哥賞煙!”
李天策瞥了他一眼,淡淡問道:“這兩天在工地上干得怎么樣?能不能適應?”
閻三立即起身,諂笑著解釋:“能適應,以前就是干這個的,也算是回歸老本行,大家伙也都干的很開心。”
這話說得,連旁邊站著的二狗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神特么干的很開心。。
這兩天閻三這幫人被使喚得跟牲口一樣,最臟最累的活都扔給他們干,估計心里早就罵娘了。
但當著李天策的面,借閻三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個不字。
“坐,不用這么客氣,既然在這里老實干活兒,那大家就都是朋友。”
李天策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閻三老實點頭,坐下去之前先目光卻瞟了眼,窗外那輛停在角落里的黑色奔馳s級。
然后好奇地問了一句:
“李哥,剛才我看您開回來那輛大奔……是林婉林總的車吧?”
李天策微微一愣,問道:“怎么?你認識這車?”
閻三被一激靈,手里的煙差點掉了,連忙擺手解釋:
“李哥你別誤會。”
“我就是以前給李月輝辦事的時候,見過幾次林總開這車。”
“畢竟這車牌號大部分濱海的人都認識……”
說著,閻三看李天策嘿嘿笑道:
“不過李哥的身手也配得上,林總慧眼識人,李哥這樣的人,以后肯定不會一直在這里待著。”
“行了,別來這套。”
李天策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吹捧,彈了彈煙灰:
李天策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吹捧,彈了彈煙灰:
“我問你個正事。”
閻三立馬收斂笑容:“李哥你說。”
“你跟了李月輝多久了?”
“嗯,有些年頭了。”
閻三回憶了一下:“得有十幾年了吧,從李老板剛開始涉足建筑行業,還在包小工程的時候,我就跟著他混飯吃了。”
“那時候李老板也沒現在這么風光,經常被人搶工地,都是我們這幫兄弟幫他擺平的。”
李天策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地盯著他:
“既然跟了這么久,那你應該對他很了解。”
“李月輝這些年,有沒有什么死對頭?或者是……那種恨不得讓他死的人?”
聽到這個問題,閻三夾著煙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頭看了李天策一眼,似乎在琢磨李天策問這個的用意。
但看到李天策那雙冰冷淡漠的眸子,他深吸了口氣,老老實實地說道:
“干我們這一行的,又是做到了李老板這個位置,仇人那肯定少不了。”
“搶地盤、爭項目、欠工程款……這十幾年來,明里暗里得罪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閻三皺著眉頭思索著,深吸了一口,才緩緩吐出一口濃煙:
“但要說仇人……說實話,到了李月輝這個位置,一般的阿貓阿狗早就入不了他的眼了。”
“能被他稱之為仇人的,那都是在咱們濱海,甚至整個江州省跺跺腳,地皮都要抖三抖的通天人物。”
“比如省城的天鴻集團董事長,陳弘道。”
閻三深深吸了口煙:“十年前,濱海開發區那塊地王之爭。”
“李月輝用手段截斷了天鴻集團的資金鏈,逼得陳弘道差點跳樓,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退出濱海市場。”
“聽說這老東西雖然退了,但他那兩個在國外搞金融回來的兒子,一直想回來咬下李月輝一塊肉。”
“還有趙氏重工的掌門人,趙龍河。”
“這老家伙把控著全省的港口運輸和重型機械,一直想吞并月輝集團,好徹底壟斷江州的基建行業。”
“兩家明面上稱兄道弟,背地里為了爭奪百億級的大項目,早就斗得你死我活,見了血都不止一次了。”
說到這,閻三頓了頓,壓低聲音:
“甚至……我聽說上京那邊的圈子里,也有位公子,當年因為一個女明星跟李月輝結過梁子,揚要讓李月輝在商界除名。”
李天策聽著這些動輒百億、牽扯省城乃至京城的恩怨,神色依舊平靜,只是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這些確實是強敵。
但,正如林如煙所說,如果是商業競爭,大家求的是財,不至于搞出連環暗殺這種要命的絕戶計。
“這些都是為了錢。”
李天策彈了彈煙灰,語氣隨意:“為了錢,可以下絆子,可以搶生意,但不至于要把人往死里整。”
“我想知道的,是那種……”
“魚死網破,不死不休的死仇。”
聽到這話,閻三的臉色微微一僵。
他手指夾著煙,似乎沒想到李天策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
他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那扇破鐵門往外看了看,確定門口沒人。
二狗他們不知道去了哪。
才走回李天策面前,搬著小馬扎湊近了些。
神情有些猶豫。
但還是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李哥,您要是問這個……那還真有一個人。”
李天策瞇起眼:“誰?”
閻三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過去的江州王,楚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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