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外的車子里。
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啟動。
林如煙和沈凌清坐在后排,神色一時間復雜。
“沈夫人,其實剛才那個人,就是李天策……”
她想了想,還是開口。
一個小時前,沈凌清中途從會議室會里離開。
直接讓司機開車來醫院。
林如煙知道當時沈凌清就想在醫院里揭穿,結束這一切。
可是沒想到,從醫院里撞到李天策到現在,她居然一個關于李月輝的字,都沒說。
沈凌清背靠著座椅,曼妙身子起伏平穩。
她閉著眼睛,語氣平淡地打斷了她:“我知道。”
林如煙一愣:“那您還給他……”
她實在無法理解,既然夫人已經一眼看穿了李天策的身份,為何不當場揭穿這個滿身泥土味的小工。
反而還留下了那張帶有某種暗示的會所卡片。
沈凌清沒有睜眼,只是淡淡開口:“如煙,剛才會議室里出現在屏幕上的那個男人,你覺得是誰?”
林如煙愣了愣,這種明知故問讓她有些遲疑,但還是低聲答道:“就是……李天策。”
“不。”
沈凌清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弧度:
“從今天開始,不管是剛才屏幕上出現的,還是以后出現在公眾面前的,那個人,都是月輝集團的董事長,李月輝。”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森冷且不容置疑:“除了這個身份,他不可能是其他任何人。”
“你,明白嗎?”
說到最后,沈凌清緩緩睜開鳳眸,看向林如煙。
林如煙只感覺心頭一跳,喉嚨下意識動了動:
“我,我明白了……”
沈凌清這才轉過頭,重新閉上雙眼:
“李月輝撐不了多久了,我們得早做準備,先讓他繼續演下去,這對我們的計劃,有幫助……”
林如煙瞳孔一陣,隨即點頭:“我明白了。”
……
離開醫院,李天策沒打車,而是沿著江邊的路慢慢往回走。
江風吹散了他身上的煙味,也讓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下來。
“叮!”
那部價值一萬多的老年機,在褲兜里猛地一震。
李天策掏出來劃開屏幕,一條銀行短信彈了出來。
您尾號8899的儲蓄卡賬戶收入人民幣5,000,00000元,當前余額5,002,35000元。
“個、十、百、千、萬……”
李天策瞇著眼,借著路燈的光,在那一長串零上面數了兩遍。
“五百萬。”
他嘴角咧開,露出一抹怎么也壓不住的笑意。
他嘴角咧開,露出一抹怎么也壓不住的笑意。
這錢拿著雖然燙手,但確實也是真香。
就在幾天前,他還在為幾千塊錢的工資被克扣而發愁,為了吳小蕓那兩萬塊錢的包而心疼。
現在,五百萬就這么靜靜地躺在他的卡里。
還不算手里另一張卡,以及存在林婉那打算錢滾錢的幾百萬。
緊接著,微信也彈出來一條消息。
頭像是一個高冷美女的頭像,備注是林婉。
“董事會剛結束,還有很多尾巴要處理,今晚走不開。”
“明天見面公司門口見面,記得穿帥點。”
看著這幾行字,李天策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林婉那張精致冷艷的臉。
以及那天在車里,她俯身過來時,那令人血脈僨張的曼妙身姿。
“穿帥點。”
李天策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喉嚨微微發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壞笑:
“這女人,還挺講信用。”
收起手機,李天策心情大好,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工地。
……
回到工棚區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工友們大多都還在上工,宿舍區挺安靜。
一些回來休息的工友看到李天策,也都很主動地打著招呼。
李天策一一微笑回應,走到自己宿舍前,掏出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