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一群平日里豪車進出,談笑間幾億十幾個億生意的老板此刻臉色僵硬,全都低著頭,像是不敢去看班主任的小學生。
氣氛一瞬間僵住。
“呼……”
主位旁邊,沈凌清深吸了一口氣。
她那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的肉里。
恥辱。
這是她沈凌清執掌豪門大權以來,從未受過的奇恥大辱!
自己扶持的人被打成廢狗抬出去,自己的干女兒被當眾調戲還要忍氣吞聲。
而自己發出的命令,竟然還不如屏幕上那個是真是假的男人好用戶。
但她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沈家夫人。
她很清楚,暴力解決不了股權問題,更掩蓋不了賬面上的爛攤子。
只要抓住“經營不善”和“巨額虧損”這兩個死穴,李月輝就算再能打,也得乖乖滾蛋。
“還愣著干什么?給李總看看他消失這半年時間,公司的財務報表。”
“問問他那四十多個億的虧損,該怎么解釋?”
“說不上來,今天董事局就可以直接投票,罷免了你。”
沈凌清并沒有在憤怒上過于糾結。
而是姿態高冷地靠在椅子上,直入今天的主題。
真正的有錢人,不會在乎有一時臉面的得失。
只會抓住利益,然后直接打死。
屏幕里的男人靠在椅子上,抽著煙,眼神很是戲謔。
“劉總監,還愣著干什么?”
“把數據投上去,讓大家都看清楚,咱們這位好董事長,這半年是怎么把公司往火坑里推的。”
沈凌清眼神微垂,下達指令。
“是……是……”
劉總監的高管哆哆嗦嗦地站起來,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強撐著不去看林婉身后的王軍,顫顫巍巍地打開了ppt投影。
巨大的投影幕布落下,蓋住了半面墻。
上面密密麻麻的數據線圖和紅色的虧損數字,觸目驚心。
“李……李董,各位董事……”
劉總監結結巴巴地開口,語氣卻十分專業:
“根據麥肯錫咨詢團隊的最新分析模型……”
“目前的困境,主要在于我們集團底層的商業邏輯沒有打通,管理顆粒度不夠細,導致無法形成有效的商業閉環……”
“特別是在供應鏈端,由于原材料成本的不可控上漲,導致成本結構失衡……”
那復雜專業性的詞語,在空曠的會議室里回蕩。
“說簡單點。”
沈凌清冷漠地打斷了他的話:“直接說,損失多少,什么原因,對公司造成了多大影響。”
沈凌清冷漠地打斷了他的話:“直接說,損失多少,什么原因,對公司造成了多大影響。”
劉總監一哆嗦,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
“是……是,沈夫人。”
他立即放下激光筆,點點頭,拿起一份文件打開后讀了起來:
“簡單來說,這半年集團累計虧損四十二億,其中現金流缺口高達十五億。”
“造成這一切的核心原因,是……是……”
他偷偷瞥了一眼屏幕里那個正在漫不經心抽煙的男人,硬著頭皮說道:
“是因為外界一直盛傳,李董您……身體抱恙,甚至有傳說您已經……已經不在了。”
“這導致了極其嚴重的信任危機。”
劉總監越說聲音越小,但內容卻越來越致命:
“原本和我們合作多年的幾家核心供應商,擔心尾款收不回來,變成了壞賬,紛紛拒絕了賬期支付,要求必須現金結款,否則斷供。”
“銀行那邊,聽說集團掌舵人失蹤,評估風險等級過高,停掉了我們所有的授信貸款,并要求提前還貸。”
“還有……還有幾個正在合作的大項目,資方因為遲遲見不到您本人出面簽字,認為月輝集團內部管理混亂……”
“為了資金安全,單方面凍結了工程款的撥付……”
這一條條理由列出來,合情合理,邏輯嚴密。
會議室里的董事們紛紛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
在商商。
一個集團的靈魂人物消失了半年,生死未卜,換做是誰,也不敢繼續往里砸錢。
這四十二億的虧損,說白了,就是李月輝這半年“裝神弄鬼”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