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凌清的身影踏入會議室,原本嘈雜喧鬧、煙霧繚繞的空間,立刻安靜下來。
那些剛才還四仰八叉地坐在椅子上,吹牛逼的董事們。
在看到女人出現的瞬間,立即臉色一變。
腳從桌子上放了下來,嘴里的煙立即掐滅在煙灰缸。
一個個全部坐姿端莊,像是碰見班主任忽然檢查的學生。
老老實實,眼神都不敢亂瞟。
沈凌清。
這個名字在月輝集團,不亞于李月輝的存在。
雖然她退居幕后多年,但在座的元老都清楚,這個女人的手腕,比李月輝還要狠,還要毒。
她穿著一身暗紫色的真絲旗袍,肩上披著蘇繡披肩,雖已年過四十,但保養得極好,皮膚白皙,眼神銳利如鷹。
林如煙跟在身后,一身職業裝冷若冰霜,目光掃視全場,眼神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輕蔑。
而在她身后,平日里囂張跋扈的李家三兄妹李:李越宏、李月光、李月輝。
此刻卻像是三個聽話的隨從,老老實實地跟在兩旁。
臉上掛著極度諂媚和討好的笑容。
特別是老大李越宏,手里捧著一個保溫杯,那得意的笑容,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
看到這一幕,在場不少董事的臉色異樣。
盡管早就知道李家三兄妹是得到沈凌清的支持,才敢和李月輝拍板對著干。
但那是私下的,心照不宣的。
可是今天,三兄妹跟著沈凌清一起出席這場會議,就等于徹底撕破臉。
有了沈凌清這尊大佛撐腰,再加上李家兄妹名義上的繼承權……
今天這局,李月輝是徹底輸了。
沈凌清不需要說話。
只是走進來,那股雍容華貴卻又壓迫感十足的氣場。
就讓在場所有身家過億的董事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微微低頭。
“沈、沈夫人……”
剛才那個油光滿面的于董事,連忙掐滅了手里的煙,滿臉堆笑地想要湊上去寒暄。
然而。
沈凌清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甚至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抬手在鼻端輕輕揮了揮,語氣淡漠得像是對著空氣說話:
“烏煙瘴氣。”
簡單的四個字,讓于董事伸在半空的手僵住,臉上的肥肉顫抖了兩下,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林如煙神情冷漠,更是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就是權勢。
在這對母女面前,這群所謂的商界精英,就顯得拙形見肘。
沈凌清徑直走到會議桌的最前端。
李越宏連忙快走兩步,殷勤地替她拉開屬于董事長的椅子。
甚至還貼心地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沈姨,您慢點。”
“沈姨,您慢點。”
沈凌清理所當然地坐下,接過李家東遞來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這才緩緩抬起眼皮,看向對面一直沒有起身的林婉。
“林婉。”
沈凌清的聲音不大,慢條斯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看來這幾年,李月輝是把你慣壞了。”
“見到長輩和資方,連最起碼的禮數都忘了?”
簡單的兩句話,直接定了調。
她是資方,是主子;而林婉和李月輝,不過是給她打工的。
林婉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但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沈夫人說笑了,今天是董事會,我們只論職位,不論輩分。”
“呵,職位?”
站在沈凌清身后的李越宏嗤笑一聲,狐假虎威地指著林婉:
“林婉,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沈姨今天親自過來,就是來清算集團資產的!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那個老不死的昨晚在醫院差點就沒命了!”
聽到這句話,現場一片嘩然。
李月輝昨晚差點死了?
大家大眼瞪小眼,一副受驚的表情。
只有剛才那兩個小聲交談的董事臉色僵了一下,閃過一抹不自然的表情。
李越宏走到林婉身后,一只手輕易地排在林婉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