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已經問了林如煙。
這種低級的偽裝,本來就是那天的權宜之計。
瞞不了多久的。
李天策聽完,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目光再次掃過這間極盡奢華的辦公室,最后落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
“確實。”
“月輝集團待遇再好,也不可能給一個小小的助理配這么大、這么豪華的獨立辦公室。”
李天策指了指門外,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更別說,還給助理專門配了一個助理,這待遇,恐怕連一般的副總都比不上吧?”
林如煙看著他那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淡定模樣,并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既然窗戶紙捅破了,那接下來的談話,就是另一種方式了。
“昨天閻三的事情,是你擺平的?”
林如煙忽然開口,目光看著李天策的臉,等待著他的回應。
其實,今天這場“攤牌”,原本并不在她的計劃之內。
她對待李天策策略的根本性改變,源于昨天下午的那場驚魂。
昨天在車里,從沈凌清口中得知,她讓閻三出手去逼李月輝現身,甚至不惜要一把火燒了三號工地時。
林如煙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差點當場失態。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江小魚當時就在工地的宿舍!
但面對陰狠多疑的沈凌清,她不敢流露出哪怕一絲江小魚就在三號工地的消息。
只能強壓著心頭的驚濤駭浪,假裝不在意地敷衍了幾句。
只能強壓著心頭的驚濤駭浪,假裝不在意地敷衍了幾句。
隨后,她隨便找了個“有份重要文件落在公司”的借口,匆匆告辭。
一上車,她就瘋了一樣往三號工地疾馳,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發抖。
甚至動用了沈家安保,要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人給我保住!
那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和恐慌。
然而,車才開到一半,安保那邊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原本以為是噩耗,沒想到傳來的消息卻是,事情解決了。
而且,是被那個剛上任不到一天的保安隊長,李天策解決的。
緊接著,一段現場偷拍的視頻傳到了她的手機上。
視頻有些搖晃,畫面里煙塵滾滾。
但她看得清清楚楚,李天策單手掐著閻三的脖子,像拎一只小雞仔一樣將那個將近兩百斤的壯漢舉在半空。
閻三雙腳亂蹬,在那股恐怖的窒息感下,連求饒都做不到,直接被嚇尿了。
那一幕帶來的視覺沖擊力,讓林如煙坐在車里,盯著屏幕足足沉默了十分鐘。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都低估了這個滿嘴跑火車的男人。
他不是只會在嘴皮子上占便宜的無賴,而是一頭還沒露出獠牙的猛獸。
所以,她才決定今天要見李天策,把話說開,重新定義兩人之間的“合作”關系。
只是……
想到這里,林如煙原本陷入沉思的眸子忽然一顫,隨即俏臉仿佛覆上了一層寒霜。
她千算萬算,做夢也沒想到。
這個身手恐怖、讓她一度產生了幾分招攬之意的男人,剛才在電梯里,竟然膽大包天到對自己……
林如煙一想到剛才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甚至還一臉正氣地擦嘴角的無恥模樣,胃里就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她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剛剛吞了一只蒼蠅。
恨不得現在就叫保安進來,把這個混蛋從這76層的高樓直接扔下去,摔成泥都不能解恨。
“怎么了?你認識那個閻三?”
李天策敏銳地察覺到了林如煙眼神中的殺氣,好奇問道。
他更在意的是林如煙剛才話里透露出的信息。
這樣閻三到底什么來歷,除了林婉昨天差點要親自去擺平,就連林如煙這種眼高于頂的女人,也知道。
聽到“閻三”這個名字,林如煙眼底的那股殺氣瞬間轉化為了極度的輕蔑。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語氣里滿是高高在上的嫌棄:
“認識?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林如煙重新坐回那張寬大的真皮座椅上,優雅地翹起腿,眼神冷漠:
“這種在陰溝里討生活的下三爛貨色,給我提鞋都不配,我怎么可能認識這種垃圾?”
說完,她話鋒一轉,眼神忽然落在了李天策身上。
透著一抹玩味和戲謔:
“不過,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比起那個垃圾,難道你就不好奇……”
“我為什么要自降身份,騙你說我是林婉的助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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