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輛行駛在濱海大道上的出租車內。
李天策正翹著二郎腿,手里捏著剛才順來的兩百塊錢,心里盤算著晚上是不是該給江小魚加個餐。
手機震動。
看到是王軍打來的,他接起電話,懶洋洋地說道:
“怎么了軍哥?兩百塊錢還要催債啊?”
“老弟,你還沒到工地吧?”
電話那頭,王軍的聲音凝重:“聽我的,現在,下車,隨便找個地方,不要回去。”
李天策眉頭微挑,語氣平靜下來:“出什么事了?”
“三號工地被堵了。”
王軍輕輕吐了口氣:“是個叫閻三的家伙,你可能沒聽過,但七年前他一個人曾經廢掉過一支保安隊。”
“他今天帶了四十多人,全都是剛出獄的打手,手里拿的不是什么鋼管,還很有可能帶著槍。”
“現在,已經把三號工地給圍了。”
他剛才接到林婉電話,林婉告訴了他這件事,并讓他安排人去解圍。
這個閻三,他認識。
同時想到剛才李天策找自己借錢,好像就是回三號工地。
于是在掛掉電話后,他第一時間就給李天策打了過去,讓他不要回去。
聽著電話里的聲音。
李天策微微皺眉:“他圍工地干什么,要錢?”
“這事不好說,和公司過去的一樁糾紛有關。”
“本來可以通過司法解決,但這個人……牽扯很深,反正你聽我的,我馬上就派人過去,你不要回去,這事真會要命。”
“聽明白了嗎?別去送死。”
王軍的話很理性,也很冷酷。
在他看來,李天策雖然有潛力,但還沒成長到能跟閻三這種級別的悍匪硬碰硬的地步。
李天策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幾十號人?
砍刀鋼管?
還有槍?
那個傻乎乎的江小魚,好像今天哪也沒去,就乖乖待在工棚里等自己回去吧?
而且二狗他們那幫慫包,遇到這種陣仗,估計早就嚇尿了。
“知道了。”
李天策淡淡地回了三個字。
沒有任何驚慌,也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哎?小伙子,前面路況不太好,好像有點堵車,咱們可能得慢……”
出租車司機正看著導航絮叨著。
“啪!”
兩張嶄新的紅色鈔票,被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了中控臺上。
正是剛才從王軍那“借”來的兩百塊。
李天策抬起頭,眼神平靜卻低沉:
“師傅,不用找了。”
“開快點。”
“全是你的。”
……
月輝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寬大的落地窗前,沈凌清并沒有坐下,而是背對著那俯瞰眾生的城市景色,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一排珍貴的古董架。
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一股子興師問罪的寒意:
“林婉,集團最近的股價跌了三個點。”
“雖然不多,但在我看來,這是失控的征兆。”
她轉過身,那雙極具威儀的鳳眼,冷冷地盯著坐在辦公桌后的林婉:
“李月輝到底在哪?”
“李月輝到底在哪?”
“還要我問第幾遍?”
面對這位集團的“太上皇”,林婉并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
她合上手中的文件,甚至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才緩緩抬起頭,神色平靜:
“沈夫人,這個問題您昨天不是已經得到答案了嗎?”
“醫院的直播視頻,全集團上下都看見了。”
“李總不僅在,而且身體硬朗得很。那一腳踹飛李越宏的力道,您覺得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人能做到的嗎?”
提到昨天的直播,沈凌清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是李家的丑聞,也是狠狠打在她臉上的一記耳光。
“呵。”
沈凌清冷笑一聲,踩著高跟鞋走到辦公桌前,那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逼近林婉:
“身體硬朗?”
“林婉,你我也算是知根知底。李月輝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他雖然脾氣不好,但還沒那個性格,也沒那個身手,能把自己的親大哥大姐打得滿地找牙。”
她目光如刀,死死鎖住林婉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心底的秘密:
“那個在醫院里發瘋的人……”
“根本就不是李月輝。”
“是個替身,對吧?”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卻是絲毫不顯,反而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沈夫人,您的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
“替身?您去哪里找一個長得一模一樣,聲音一模一樣,連發脾氣的習慣都一樣的人?”
“李總只是被親人的背叛氣昏了頭,下手重了點,這就成了假的了?”
“還是說……”
林婉眼神驟然一冷,毫不示弱地反擊:
“沈夫人您心里,其實更希望李總真的出事,好讓您可以名正順地接管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