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天策正和白露走在醫院兩條街外的河邊路上。
李天策一邊解開纏在腦袋上的繃帶,一邊甩手。
他手都打疼了。
“你沒事吧?”
白露纖纖玉手遞來濕巾,幫李天策擦拭掉臉上因為扯掉硅膠,而殘留的粘液。
只是在遞來紙巾的時候,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卻在李天策臉上無法挪開。
“沒事,兩個愣頭青,打一頓就老實了。”
李天策倒是很隨意地準備打繃帶丟進垃圾桶,吐了口氣出來。
白露跟在他身邊走著,柔軟的肩膀,和李天策若即若離。
“其實剛才真的很緊張,要是被他們認出來,可就都完蛋了。”
她有些心有余悸。
剛才其實就差一分鐘。
他們在去住院部的路上,盡管自己使出渾身解數地幫李二寶偽裝。
但是到樓下的時候,也只是完成了五分之一。
聽著上面的打砸聲,她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結果李天策忽然一腳踹開旁邊的器材室,沖進去翻箱倒柜大半天,找出一卷繃帶,讓自己幫忙,纏在他腦袋上。
繃帶很快把剩下沒來得及偽裝的部位遮蓋。
只露出半張臉,一只眼睛,和一張嘴。
看著眼前這個造型奇特,卻已有八分神似李總的人,白露愣住了。
但近距離看,尤其是熟人,還是很容易就發現破綻。
她當時說出了內心擔憂,并勸說李天策最好不要去。
她擔心會雞飛蛋打,更怕把他也徹底拖下水。
李天策卻根本不聽,確認繃帶固定好后,直接扯過病號服往身上套,只丟給她一句:
“換衣服,跟我上去。我有辦法。”
辦法?
白露想了各種可能,但唯獨沒想到,
李天策所謂的“辦法”,竟是進門后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那場面,堪稱狂風暴雨。
李越宏和李月光兄妹倆,在見到繃帶怪人闖入的瞬間,確實被那股駭人的氣勢和八分像的容貌鎮住了。
剛想開口質問——
“啪!啪!”
響亮的耳光直接把他們給扇懵了,連頭都抬不起來。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成了單方面的“教育”時間。
李天策出現在病房二十分鐘,就實實在在地“教導”了那對兄妹二十分鐘。
最愛美的李月光,甚至被打飛了兩顆門牙,哭得涕淚橫流。
那對兄妹被打得抱頭鼠竄,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哪里還有膽量、有機會去分辨眼前這位“二哥”是真是假?
直到李天策大搖大擺地離開,他們都沒敢正眼瞧一下。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口中簡單粗暴的“辦法”,竟然……如此有效。
“你下手也真夠狠的,”
白露輕聲說,語氣里帶著點無奈的嗔怪,“李總平時可最愛美了。”
可又有點解氣:“但她平時也最囂張跋扈,對林總不好。”
不知道為什么,想到剛才李天策那霸氣的身影,竟然覺得心跳有些突兀。
李天策不以為然:“那活該,門牙掉了還能補,這人要是心黑了,那才真沒救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么:“不過她那牙,好像本來就不太結實,怎么李越宏就沒被打掉。”
“還是她的原因。”
白露溫柔的俏臉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忍俊不禁:
“哪有你這樣的……打了人還嫌棄人家牙口不好。”
李天策看她笑得開心,自己也跟著咧了咧嘴。
“你今天幫了林總這么大的忙,她肯定會好好謝謝你。”白露抬起頭說道。
李天策認真想了想:“給個百八十萬的就行,我這人也不貪心,不過就算不給錢,給我碰見這事也不樂意,欺負個病人,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