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半山腰,你這樣剎車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林婉差點被這個急剎甩出去,憤懣地呵斥道。
李天策則一臉呆滯,“九個老婆,十幾個私生子?”
“李月輝今年六十多了吧?”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都被顛覆了。
林婉這才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開車。”
李天策這才緩過神來,一邊道歉,一邊重啟車子。
“李月輝的九個情人,差不多分布在他發家后的這三十多年里。”
林婉調整呼吸,恢復一如既往的淡然:
“并不是一兩年就招這么多,也生這么多,就算是騾子也受不了。”
李天策聞卻不以為然,他覺得自己現在可以。
“那他直接立個遺囑不就行了,把手里的這些股份,都給自己的正房和那個孩子,不就都解決了?”
他不假思索地說道。
林婉美目再次詫異地看了眼李天策。
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很愚笨,但動腦筋想的問題,卻都在點子上。
“這就是問題的核心。”
林婉靠在座椅上,語氣頗為慵懶:
“他如果能像其他富豪一樣,薄情寡義,一切為了大局,就沒有這些麻煩了。”
“可他偏偏很重情義,不僅想把所有孩子都照顧到,甚至連那九個情人都分一些股份。”
“可是一旦這樣,他手里的股份就會被稀釋成水,雖然足夠那些人幾輩子吃喝不愁,但在未來后代爭權上,則徹底失去優勢。”
李天策聞眉頭皺起:“他既然想這么做,那就應該不會再考慮后代掌控公司的事吧?”
“錢和權,只能要一個了,就目前的情況。”
“我都能想到,他會想不到嗎?”
李天策覺得,這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事。
李玉輝這種級別的人物,怎么可能不明白。
“那你覺得,李月輝的正房,和她跟李月輝生的女兒,會愿意嗎?”林婉冷笑。
李天策愣了好長時間,忽然嘆了口氣:“我開始有點聽不懂了,你別說了,我腦子不太夠用。”
本來覺得還算簡單的問題,一下子變得復雜起來。
既然李月輝愿意,那么這件事就沒問題。
他的身體隱患,也就更不是問題,沒必要藏著掖著。
可李月輝的正房不同意,那么李月輝的身體隱患,就成了問題。
那么,現在林婉代行使的意志,是來自李月輝,還是那個正房?
林婉目光看著窗外,輕笑一聲:“很簡單,李月輝正在打算稀釋他幾個兄弟的股份,行使大股東權利……”
她頓了頓,覺得李天策聽不懂,說道:
“就是,在他不行之前,把他三個兄弟姐妹踢出董事局,讓他們拿更多的錢,卻不再參與進公司決策。”
“這樣,即便他的股份被稀釋再多,也不影響親生女兒的未來掌權。”
“又能照顧到那些情人和孩子。”
李天策聞,砸吧了下嘴:“簡單來說,他現在是打算在自己徹底倒下前,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