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輝大廈,工地工棚。
時值下午四點。
蒸汽如浪。
李天策穿著背心和短褲,正坐在床上,一邊看短劇,一邊吃西瓜。
工棚里空氣悶熱,如同蒸籠散讓空氣都有點扭曲。
可李天策身上非但一點汗都沒有,反而津津有味地用筷子從眼前的簡易火鍋里夾起一塊牛肚,放在嘴里咀嚼。
“李哥,牛肚怎么樣,夠嫩吧,我是按照網上說的,七上八下這么給你燙的,嫩度剛剛好,你先吃,我一會兒再給你下腦花。”
對面,蹲著汗流浹背的劉公生。
他臉上的血漬已經吸干凈,穿著帶血的背心和褲衩。
正頓在桌子對面,手里拿著長筷子,上下燙著毛肚,讓放進李天策的碗里。
“你特么能不能別說話,口水噴進去,我還怎么吃?”
李天策微微皺眉,將毛肚蘸醬,塞進嘴里。
劉公生立即閉嘴,同時眼神示意伙計趕緊把腦花拿來。
另外幾個人,坐在李天策身后,拿著蒲扇,對著李天策和旁邊的胡明生一個勁兒地扇。
這都是劉公生當上工頭后的馬仔,平日都和李天策不對付。
此刻個個鼻青臉腫,對李天策馬首是瞻。
“天策,你真給王德貴的腿卸了啊,這要是被王彪知道了,那咱們不就完了。”
胡明生食之無味,現在滿腦子都在擔心,王德貴下一步的打擊報復。
干工程的背景都不簡單,搞渣土生意更都是狠人。
王彪手里幾乎握著附近幾個工地,所有的渣土產業。
還搞拆遷。
手里養了一大幫子社會人員。
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王德貴雖然搞了李天策的老婆,但李天策下手太狠了,王彪知道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今天的劉公生只是個頭,后面,肯定還有其他事要找上門。
李天策聞沒說話,林婉廢了王德貴一條腿這事看似替自己解氣,實際上也是給自己留下了很大后患。
今天的事情結束后,他不知道自己未來和林婉還會不會有聯系。
但自己的事情,他必須自己解決。
靠個女人算怎么回事。
而且中午發生這事,要不是自己這一身實力,二狗當場就要被廢掉一條腿。
搞不好,還會連累到自己家人。
所以他毫不手軟地打廢了這些人,起碼先是消除掉一批隱患。
不然自己可以走,二狗留下來怎么辦?
胡明生說這些話的時候,旁邊的幾個人都眼神交換。
顯然很清楚,他們雖然都被李天策打服,但王德貴那邊,還沒完。
正當大家各懷心思的時候。
工棚的門,被一腳踹開。
所有人都齊齊回頭,一個穿著黑襯衫,挺著大肚子的光頭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看起來派頭十足,卻帶著一股江湖氣息,腰間金色的阿瑪尼腰帶扣,十分顯眼。
“誰是李天策?”
男人目光環視工棚,不耐煩地問道。
幾個人對視,目光落在李天策身上。
李天策看著他問道:“我就是,怎么了?”
“就是你啊,跟我出來趟,有人要見你。”
男人看著李天策,陰笑地開口。
“這是王波,咱們附近的頭子,王彪手下拆遷隊的,在道上很有名……”
劉公生低著頭,小聲地說道。
“天策……”
二狗一聽,抓住李天策的手:“不要過去,我幫你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