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路,下游。
泄洪口。
李天策從水里爬出來,先看了眼四周。
才將身后的司機,也從水里拖起。
他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
然后看了眼司機,單手拽住司機的腳,起身將他拎起,不停地晃動。
“咳咳!”
接連幾聲咳嗽聲,一口江水從司機口中吐了出來。
李天策這才將他放在地上,坐在旁邊,眼睛凝視江面。
“謝謝你。”
司機睜開眼后,看了李天策一眼,才沙啞開口。
“我救你不是為了讓你謝我,我是想知道一些事情。”李天策平靜說道。
司機面色蒼白,但是在聽了李天策的話后,還是閃過一抹不自然。
然后雙手動了動,撐著地面,艱難坐了起來。
“你猜的沒錯,這本來就是必死的局。”
司機呼了口氣,沙啞說道:“有人想干掉李總,而且選擇今天下手。”
李天策聞皺眉,看了他一眼:“你們提前知道?”
司機點頭:“知道。”
“那為什么還要這個時候出現,而且找我代替他?”李天策問道。
“需要證據。”
司機淡淡道:“李總也早就想除掉他了,奈何沒有證據,對方身份不一般,所以得請他們祖東出手。”
李天策一愣,隨即便明白了過來。
“所以呢,你也早就知道?”他問道。
“知道。”
“那為什么還要來,不怕死?”
“我從三十歲退伍就跟著李總了,那個時候我的退伍費只有幾萬,家里出事急用錢,李總給我開了三十萬年薪。”
“昨天,還給我家里打了五百萬。”
司機平靜地說道:“我不出現,他們不會相信的。”
他又看了李天策一眼:“加上你這張臉,這個局,才真。”
李天策看著他,隨即轉過頭:“有錢真他嗎好,連命都可以買。”
“你的命不也是買來的。”
司機淡淡笑道:“結果你活了下來。”
李天策臉色低沉:“那是我他媽不知道要賣命,而且還是這種賣法。”
如果不是龍的傳承,自己和身邊這個中年男人,此刻已經成了濱江里的兩條沉尸。
多少錢,也沒用。
“你很有膽量,是我見過為數不多有膽有識,而且……很有能力的年輕人。”
司機說道:“你的事我不問你,今天你救了我,算我欠你一條命。”
“以后有什么需要,給我打電話。”
司機從褲兜里摸了摸,隨即掏出電話,打開屏幕亮起。
李天策愣了一下,也趕緊掏出自己的手機,按了半天,也沒反應。
“你這手機真牛逼,多少錢,回頭我也買一個。”李天策放下手機說道。
“便宜,我喜歡老年機。”
司機找李天策要來電話號碼,隨即伸出手說道:“我叫王軍,外面的人都喊我老軍,不嫌棄,喊我一聲軍哥。”
李天策伸出手,握了一下:“李天策,咱們公司旗下,一個建筑工地的工人。”
“很快就不是了。”
王軍恢復體力后,活動了下筋骨。
王軍恢復體力后,活動了下筋骨。
“不要去找林總,你這價格本身就是賣命的錢。”
“不過你活著,我感覺,你以后肯定會不一樣。”
他拍拍李天策的肩膀,起身朝著旁邊的走去,一個翻身越過柵欄,便消失了蹤影。
“跑的真特么快。”
李天策也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水。
“回哪呢?”
他沉思了下去。
……
工地,廠棚。
二狗正坐在床邊吃飯,眼前手機里,播放著流行短劇。
他正往嘴里挑一塊肥肉,結果肉還沒到嘴里,就被一只手打飛。
“你!”
二狗氣的起身正要怒斥。
結果一看到對方的臉,頓時一沉:“姓劉的,你要干什么?”
王德貴昨天沒有回來。
工地里任命大劉成了新工頭,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但現在這片工地,大劉一個人說了算。
大劉穿著花襯衫,正淡淡地看著自己。
“李天策呢,今天沒回么?”他四周掃視了一眼問道。
“你說呢,他前晚那么拼命,肯定得在家休息兩天,問這干什么?”
二狗盡管對劉公生十分不爽,但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誰讓人現在是管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