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策心頭一震。
三百個。
他埋頭搬磚,不吃不喝,也得五十年。
“喜歡嗎?”林婉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
李天策幾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喜歡。”
話音剛落,他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喉結微動,移開了視線。
余光里卻撇了林婉一眼。
林婉終于放下平板,緩緩抬眸。
那雙狹長的眼睛里,泛著點戲謔。
她身體微微前傾,胸口的弧度朝著李天策壓下來。
“如果你的命夠硬,這輛車,我可以送你。”
她的紅唇輕勾,笑意里沒有一絲玩笑。
“為什么要帶我?”
李天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婉抬起手,隨意撩了撩鬢發,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靠在真皮座椅上。
那雙交疊的玉腿輕輕變換了一下位置。
裙擺因此又向上滑動了些許,透出大腿絲襪那精致的蕾絲邊緣,端莊又誘惑。
這個女人,不需要做什么,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
就足夠讓男人,為之瘋狂。
就足夠讓男人,為之瘋狂。
最關鍵的是,自己以前也沒有這么色皮啊,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了。
林婉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眼神,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那笑意不媚,卻極為撩人。
“因為我需要一個夠狠,夠愣,現在看起來還夠清醒的人,替我做事。”
她的語調帶著蠱惑,像貓爪撓心。
“做什么?”李天策問。
“當然是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
她靠近一些,聲音壓低,吐息帶著曖昧的熱度:“有些事,正道人做不了,需要你這樣的人。”
“就像你昨天那樣,報酬,是你搬磚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她身體再次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蠱惑力:
“等到那時候,你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你只需要站在那兒,自然有人會跪下來舔你的鞋底。”
“包括王德貴,包括……你那個不知好歹的老婆。”
車內陷入沉寂,只有空調細微的風聲。
李天策看著座椅上那三萬塊錢,眼前閃過的卻是井下窒息的黑暗、工友的嘲諷、手機上那令人作嘔的畫面……
以及眼前這個女人提供的,一條通往另一種力量的、幽暗未知的道路。
這不是選擇,這是他別無選擇的選擇。
他伸出手,沒有去拿那三萬塊,而是看向了林婉。
“下一個活,是什么?”
林婉紅唇勾起,笑容嫵媚致命。
“看來死過一次,腦子里的水,也跟著排干凈了。”
她伸手,將信封塞進他手里,指尖若有若無地刮過他的掌心。
那一瞬,仿佛一道電流竄進骨髓。
隨后,她又拿出一個更厚的信封,啪地丟在他腿上。
“喏,個人贊助。”她輕描淡寫地說,仿佛扔出去的只是一疊廢紙,
“現在,下車去買身像樣的衣服,明天給我打電話,你身上的汗味,熏得我頭疼。”
說完,她靠回座椅,雙腿慵懶地交疊,便不再去看李天策。
恢復到了那種清冷,絕美。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李天策捏緊了信封,沒再說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還有。”
林婉的聲音,忽然從車內淡淡響起:
“王德貴我幫你拿了他一條腿,算是見面禮,以后怎么辦,你自己考慮。”
李天策一愣,隨即就低下頭,看見了腳邊,那個正在滲血的袋子。
等他再抬起頭時,奔馳車已經遠去。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很厚,很沉。
但這不再是買包的錢,這是他賣掉過去那個李天策,換來的第一筆資本。
他攥緊它,大步離開,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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