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溫宗瑜避開劍鋒,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只要能得到趙遠舟的不燼木內丹,別說一個女兒,就算犧牲整個天都又如何?那可是能讓人長生不死、統領妖界的力量!”
卓翼宸還想再攻,卻被趕來的白顏攔住:“別沖動。修復云光劍需要龍鱗和不燼木,或許……這是唯一的辦法。”
趙遠舟隨后趕到,聽到“不燼木”三字,沒有絲毫猶豫,抬手按在自己心口。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飛出,正是凝聚了他畢生妖力的內丹,不燼木的火焰在丹中靜靜燃燒。“拿去吧。”他將內丹遞給卓翼宸,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只要能救文瀟,什么都值得。”
云光劍接觸到內丹的剎那,冰藍色的劍身燃起赤金色的火焰,斷裂的痕跡徹底消失,龍紋流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璀璨。卓翼宸握著重鑄的神劍,看著趙遠舟虛弱的模樣,忽然想起初次見面時,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那時他視趙遠舟為殺兄仇人,卻不知對方默默承受了多少猜疑,為他尋龍骨,助他化妖,如今更是為了文瀟,甘愿自毀內丹。
“趙遠舟。”卓翼宸舉起云光劍,劍尖直指趙遠舟的心臟,“為了文瀟,我必須再刺你一次。”
文瀟驚呼著想要阻攔,卻見劍光一閃,云光劍已沒入趙遠舟的心口。赤金色的光芒從傷口涌出,與劍身的火焰交織,形成一道奇異的光紋。“這是……”文瀟愣住了。
趙遠舟捂著傷口,虛弱地笑了:“別擔心,只是取走了內丹里多余的不燼木之力。溫宗瑜要的是這個,用它……應該能換解藥。”
卓翼宸拔出劍,劍身的火焰更加熾烈:“我去跟他換。”
溫宗瑜的藏身之處在一處廢棄的祭壇。卓翼宸將裝著不燼木之力的玉瓶放在地上:“解藥呢?”
溫宗瑜眼中閃過貪婪,扔出一個瓷瓶:“一手交物,一手交貨。”卓翼宸剛撿起瓷瓶,一道黑影突然從祭壇后竄出,搶走了玉瓶——是傲因!
“傲因,你敢背叛我?”溫宗瑜怒喝著撲上前,卻被卓翼宸攔住。兩人纏斗間,卓翼宸的云光劍不慎刺入溫宗瑜的心臟,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傷口,隨即又掙扎著撲向玉瓶,指尖剛觸碰到玉瓶,整個人便被赤金色的火焰吞噬。“凡胎……怎配……”他的話沒說完,便化作了灰燼。
卓翼宸看著燃燒的火焰,低聲道:“肉體凡胎,本就承受不住不燼木的力量。”
傲因打開瓷瓶,卻發現里面空空如也。甄枚的聲音從暗處傳來,帶著一絲嘲諷:“別找了,離侖中的毒根本沒有解藥。除非……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妖力,把毒吸到自己身上。”
昆侖山門前,離侖的身影已經近乎透明。裴思婧舉著獵影弓,卻遲遲沒有射箭。“我只是想葉落歸根。”離侖看著山門內的云霧,眼中閃過一絲眷戀,“這里……曾是我和傲因相識的地方。”
話音剛落,傲因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后,眼中滿是決絕。她按住離侖的后心,周身妖力瘋狂涌動,黑色的毒素順著她的手臂,從離侖體內流入她的身體。“傲因,你……”離侖震驚地轉身,卻被她按住肩膀。
“還記得嗎?”傲因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臉上卻帶著溫柔的笑意,“你說過,想看看人間的桃花……等我……我們一起去看……”她的身體軟軟倒下,徹底失去了氣息。
離侖抱著她冰冷的身體,終于忍不住落下淚來。那些年的相伴,那些未說出口的情愫,終究成了永恒的遺憾。他低頭吻了吻傲因的額頭,周身忽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與傲因的尸身一同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昆侖的云霧中。
裴思婧收起弓箭,望著星光消散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或許對離侖而,這才是最好的結局——以另一種方式,與心愛的人永遠相伴。
祭壇旁,卓翼宸將空瓷瓶捏碎。文瀟走到他身邊,看著遠處昆侖的方向,輕聲道:“我們回去吧。”
趙遠舟虛弱地靠在卓翼宸肩上,看著天邊的啟明星,忽然道:“天亮了。”
是啊,天亮了。無論昨夜有多少犧牲與遺憾,新的一天終究會到來。而他們,還要帶著逝者的希望,繼續守護下去。云光劍在朝陽下閃爍,映照著三人前行的身影,堅定而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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